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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找到她的号码。
杜鹃的手捂住萤幕,「时间太晚,白天再打吧。」
我半睡半醒,熬着等到天边的第一缕晨曦,拿起手机打电话,却临时忘记要打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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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杜鹃问我。
我歪头想了想,把手机萤幕按灭,揣进口袋,「没什麽。」
我的生活如常,白天睡觉,晚上在酒吧。
昨晚做了一夜的梦,醒来又都不记得,脑子昏昏沉沉,觉得JiNg神好疲惫。
我开门去洗漱,对面房门出来一个陌生nV人,看着装好像是住在这里。
「你是?」
nV人惺忪的眼睛清醒过来,「你不认识我?」
被人这样质疑,我有点不好意思,大脑飞速运转,好像周曦昨天说要带个同学过来,还把她赶到对面去睡。
这样想,我对nV人的表情微微不耐,如果不是她,就不用「独守空房」。
我越过她,什麽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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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後nV人已经不在家,我走到对面敲敲门,发现周曦从里面反锁了。
「阿曦,我出去了,你别睡太Si,记得吃早饭。」
出门後我暗暗觉得不对,周曦不用上班吗?而且都是她起床叫我。
记忆忽然混乱,我大四实习单位是服装设计公司,还没到酒吧上班。
站在马路旁,看着人流车辆,越来越想不通。
夜幕低垂,我看到「KISS」酒吧,毫不犹豫迈步进去,更衣室看到带有我名字的衣柜。
我换好衣服上班,今晚来了位被情所伤的客人。
为什麽有此猜测呢,是因为她美丽的眼睛一直在流泪,我有心劝两句,她便哭得更凶。
我乾脆不劝了,别让人以为是我惹哭的。
今晚吧台地方很空,总觉得少了点什麽,我忙活一晚,发现这个哭泣的客人竟然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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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安慰心理,给她调了一杯,「花落人非」。
後来她终於要走了,我内心狠松一口气,不太喜欢哭哭啼啼的人,很影响心情。
早上客厅看到的nV人突然出现,看见抹泪的客人快步追过去,喊了一声:「周曦!」
我原地震惊,走上前,巡视泪雨下的nV人,提着十二分小心,探问:「你是周曦?」
她一抬眸,熟悉的眼眸像刀片割裂我的头颅。
所有的记忆都来攻击孱弱的大脑,我才意识到,我得病了。
——这种病b抑郁症更可怕,以至於我记不得周曦的容貌。
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趁着还清醒时,杜鹃把一切告诉我,原来我的病已经有段时间。
尽管我没什麽记忆,但这期间我去过医院,杜鹃还给我请了心理医生。
不过都收效甚微。
杜鹃的陪伴让我由衷感激,她成为我此刻的「救命稻草」。
从医院回来之後杜鹃买了纯白郁金香带回来,cHa在yAn台的花瓶里,青sEj枝,含bA0待放,看着具有很强的生命力,但实则没过两天就蔫了。
我犹记得刚跟周曦在一起的画面,整夜睡不着觉,最终决定去见一见她。
杜鹃说什麽都要陪着我,我真心实意地说:「上辈子,我他妈真是积大德。」
我把周曦约在咖啡馆,我目光像扫描器似的在玻璃外搜索,唯恐认不出她。
但幸好,我还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