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心里明白祁夫人这是故意给她和祁朔单独说话的机会。她转往外走，刚走到门，祁山芙又在后面说——

长舟叹了气：“表姑娘恐怕没有选择了。”

祁朔。他知。归家时得知寒家变故，他去打听过，从汪文康手下中问一二。

寒酥心里突然有一急：“不要。我已经解决的事情，不要再自找麻烦。”

他又对寒酥笑笑，：“走吧。去买双鲤糕。”

祁朔笑笑，：“去吧。笙笙的事比较重要。”

寒酥并不知，自她今晚赴了祁朔的约，一切行动都在封岌的里。

祁朔回瞪了祁山芙一，祁山芙无辜地双手捧脸对哥哥眨间。

祁朔突然叹了气。他望着寒酥，朗目中着几分无奈：“酥酥，我们之间已经客气到要这样一本正经说话了吗？”

封岌坐在窗下，未抬看寒酥，面无表情地将一包药粉倒茶盏。

祁朔便也神情认真起来。他望着寒酥，诚然：“酥酥，我不太想听你这半年的遭遇不是我不能接受，而是不希望你诉说时将伤疤再揭开一次让你自己难受。当然，如果你讲述时不会难过难堪反而倾诉能让你宽心释然，我也愿意倾听。”

他后灯火晃晃，寒酥竟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祁朔安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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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会这以卵击石的事情。”祁朔，“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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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酥，也没问哪条路，跟着他远离人群。

“祁朔。你知我来京城的时候曾混了一支军队中。”

在长福寺对面有一条长街，卖一些不沾荤腥的糕和一些手工小玩意儿。今日因是元宵节，香客众多。那条街卖的小玩意儿也更多些。很多香客在长福寺上香之后，过去转一转。

寒酥垂眸。

祁朔问：“因为汪文康还是五皇？”

这条小路不见日光，有一冷。寒酥攥了攥斗篷，她说：“祁朔，若你真的还想和我成亲，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寒酥的视线越过人群，静静望着祁朔。

寒酥蹙眉，认真：“祁朔，不要过问，也不要和他们牵扯上。”

远闹的声音仍可耳，却好似被枝杈隔离，耳畔能听见的是踩压积雪的沙沙声，和偶尔的枝折声。

“可能永远都不会好，一直有这样难看的疤。”寒酥平静。

那两个人，不是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他沉声：“喝下。”

寒酥看见祁朔买了孔明灯回来，可他还没走近，长舟先现。

她从人挤人的山梯路离开，跟着祁朔走另一条狭窄小径，周围一下冷清许多。

在她还不知将军是赫延王的时候。在他教她骑拉弓时，在他为她拢衣喂药时，在她噩梦惊醒他沉声“不会丢下你”时，在她小心翼翼问他为什么没成家时……

寒酥。她跟着长舟走了几步，回望向祁朔。他站在人群里，捧着孔明灯，笑对她了。

寒酥立在原地没动。

“晚上去看灯吧。”祁朔。

寒酥脚步微顿，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外走。

封岌立在观月阁三楼窗前，手撑窗台向下俯瞰。

祁朔拿起门架上的银斗篷，走去递给寒酥：“穿上斗篷，外面冷。”

祁朔已经走过来：“什么事？”

“他说天气好，适合登远眺，再诗一首。”祁山芙学着父亲摇晃脑

寒酥仔细挑选着。

他转过面对寒酥，伸手去解她脸上的面纱。寒酥坦然相待，让他仔细看她脸上的伤。

弱女落在军中会有怎样的遭遇，单是想想就让人皱眉。

音“哦”了一声，：“对哦，我要留下来陪笙笙。”

她转闲看周围的几个小摊贩，在一个卖男玉冠、玉簪的摊位停下来。

寒酥接过来披在上，沉默地往前面走。

难真的苦尽甘来，以后都会这样甜平安了吗？

半下午启程回去，祁家的车先将寒酥妹回赫延王府。祁朔将寒酥扶下车，再将寒笙抱下来，又送了几步，直接送到府门前。

刚刚上的珍珠耳坠仍在轻晃，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一恍惚。姑娘家到了年纪总是避不开亲事的话题。不是被人觊觎，还是真的走到说亲这一步，寒酥都经历过不少。可她真正想过成亲之后的情景，只有两次。

人很多，寒酥侧了侧避开迎面挤过来的一群人。祁朔走过去，将她和人群隔开，：“走另一条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