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的声音也微微发着抖。你醒了吗？

他没说话，把杜以南的手从内里捉了来握了，杜以南也没再动，就那么让他握着手呆了一会儿，然后埋靠回了他肩膀上。

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前段时间买了房，不大，以后小北跟我一起，咱俩工资付月供肯定没什么问题，离咱家不远，就隔小区……啊，是。我们。我和小北。……

他愣了一下转过，去碰杜以南看不清的脸，理开额前那些凌的黑发，发现杜以南闭着睛，鼻尖上泛着一儿红。他的心一下就慌了，伸手去捧杜以南的脸颊，杜以南睫颤了一下，一颗泪先顺着指尖汇到了他手心里。他只觉得心悸得难受，傻了几秒钟才把人结结实实拥怀里搂住，杜以南整张脸都埋了他肩窝里，颤抖着开始低声地呜咽。

【爸，妈。嗯。小北跟我在一块儿，累了正睡着呢。我有事跟你们说。……哎，不是！没事儿，是该给家里打个电话，他刚……太累了，就忘了。

“别后悔。别放开我。”

我不想你害怕，不想你一个人想东想西想一堆七八糟的，不想你难过，或者觉得自己有错。话是我跟爸妈说的，电话是我打的，你别怪自己……

“不是让你别走么……”

爸，妈，我想和小北在一起。】

杜以南没有回答他，方才或许只是梦话。他也跟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又动了动，手臂刚从杜以南怀里放轻了挣扎着刨来，上被捉住手腕拉了回去。

然后他第一次知了杜以南牙也锋利的。后颈猛一阵发麻的刺痛，跟被刀拉了一下似的，害他嗷地喊了声，下意识偏了要往后看，被杜以南回去，往那个咬来的牙印上了。明明不过是尖随意一勾，温的却异常鲜明，勾得他痛喊的尾音都跑了调，杜以南顿了顿之后又咬了上来，不过没再用劲儿了，就那么叼着，他甚至能觉到他哥那两颗略尖的虎牙正压在颈后肤上。猫叼孩么？他禁不住有儿想笑。可是咬这么疼，又不像了。猫叼小猫的时候也会咬血么？嘛呢……那想笑的劲儿慢慢消了下去，他再喊了一声：哥。……

杜以北醒的时候上被杜以南捂得发，脑袋昏涨不已，肚都快让他哥手臂给勒瘦了。他哥不知怎么搂他搂得那么，他想伸手够床柜上他哥的手机看看现在几钟，当然失败，挣不开，手也让杜以南握着不愿意放。

杜以南在心虚。他听来了。他这辈也走不去的那一步，杜以南替他走了。可是这个人却反倒心虚了，因为怕他难过，愧疚，不开心，就连逗他都逗得有些张在里，小心地琢磨着他的反应，还不让他看自己的睛，不愿意他知自己也在张。

他不想叫醒杜以南，知他哥肯定也累了。况且杜以南很少有这么黏人的时候。嘴上说的倒不少，但这样搂着他睡觉从他小学三年级以后就没有过。他想了想又觉得：也许是因为冷？……是窗没有关？——他猛地才想起了睡着之前杜以南站在窗边上打的电话，因睡意而模糊了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我发现你的脑容量似乎不支持一边伤心一边被我摸啊？”杜以南贴在他耳边说，“脑瓜是不是都快转冒烟儿了？”

他全都听见了。

“……那你摸我什么？”他又羞又急，开打断了他哥的话，听前半段的时候还在那鼻泛酸，到后半段基本就听不去了，因为杜以南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顺着小腹摸了他内里轻轻着，早上才被他哥蹂躏过一番的有些过，一被这么就阵阵微妙的疼，他上缩着腰想躲开杜以南的手：“哥你别……”

他到自己的呼连同心一起变得非常慢，手指开始在杜以南的手里轻轻颤抖，挣扎着想要来，去够扔在床上自己的外衣兜，想给老爸老妈打个电话。挣扎到一半又停下来，整个人结在被窝和杜以南的臂弯之间，像一支燃烧过后重新凝住的白蜡烛。动不了。不知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通了电话该说些什么。

杜以南脸埋在他肩膀上低低地嗯了一声，脸颊贴在他耳朵边蹭了蹭，他听见杜以南沙哑的声音从肩后传过来。别走。

杜以南维持了一会儿这个动作，终于张开嘴放开了他。但还是不愿意让他摸得着手机，依旧八爪鱼似的缠在他上，在他背后低低地念叨着。

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