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安静里，因地位不足只能站在角落的姜沉眨眨yan，默默在心里帮其他人把心里话补全：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兄弟情shen怕地板太凉伤膝盖，旁边跪在碎玻璃上快失血yun过去的前任保镖要哭死了好吗！

半晌，楚晖微微弯腰，屈起的指节抵着下ba，闷闷地笑起来。

——好吧，是他关心则luan、自luan阵脚了。生哥永远是生哥，他们这样的、xing命都随时准备jiaochu去的关系……怎么会轻易被挑拨呢？

方生可没随了他一番兄弟情shen温馨亲情的心思，臭着脸，很不客气地骂他：“笑pi？起来！”

被吼的那位丝毫没有被吼的自觉，依然笑着，不过在方生的怒视中还是乖乖双手撑地就要起shen......

没起成。

膝盖被撑着稍微离地几不可见的空隙，随后就又无力地磕在地上。楚晖抿了抿嘴，再抬tou，刘海顺着动作hua落，louchu一直被遮挡的右yan——竟是一颗呆板的人工义yan。

他睁着这样的yan睛，俊秀的面孔便显得有些茫然，“哥，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方生沉默了一下，拧着眉，骂了声脏话，面无表情来到楚晖shen前，单手就将他拎了起来。

真的是拎——楚晖分明也不矮，颀长shen姿向来tingba如青竹，方生拎他却像拎小ji仔似的不费chui灰之力，又或许方生拎谁都像拎小ji吧。

总之，他扯着楚晖后衣领就轻飘飘将人提起来，好好的成年男xing在他手里好像gen本没有重量，四下搜寻一圈，最后把自己坐的那把太师椅扯过来，转手把楚晖往椅子上sai。

别说旁人了，就是楚晖自己都吓了一tiao。

这地方设计就是类似地下法ting的功能，说没椅子也不至于，但装饰xing远大于实质作用，大bu分情况下，唯一真正会坐人的只有中央这把太师椅，其余人都是站着的。

众星拱月的位置，隐han的意思非常明显：这是独属于帮派掌权者的位置。

结果现在方生把椅子让给了楚晖。

楚晖可以不在乎所谓条例规矩，但他必然在乎方生，张嘴就要推辞——下一秒就被方生cu暴打断。

“闭嘴，老实坐着。”

楚晖：“哦。”

发火的方生谁也惹不起——不guan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楚晖最终还是被迫牢牢坐在象征帮派老大的太师椅上，四面八方的视线错愕地看着他，又在被察觉前飞速掠走，yan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也没瞧见。

但很快，这些人就发现自己错愕得太早了。

方生显然丝毫没有长幼尊卑秩序的概念，在楚晖坐稳之后，他屈膝半跪下来，视周围人如无wu，小心翼翼地nie住楚晖脚踝，慎重地反复提、放，测试楚晖膝盖的灵活程度。

的确是“nie”。楚晖的脚踝是真的瘦——连带着小tui，简直就剩一把骨tou。方生动作时卷起了他西装kutui，louchu的shen灰长筒西装袜一丝不苟，lun廓却瘦得让人心惊，看起来方生一把就能nie碎。

也确实只剩骨tou。

长筒袜裹得密不透风，为防hua落还dai了西装袜夹，一如既往的jing1致之余，布料翻动间却不经意louchu一丝金属反光。

——是的。连着膝盖一起，楚晖两条tui都是金属假肢。

方生yin着脸，本就气场qiang大的人看上去更不好惹，像随时要抓几个人杀杀。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不愉心情，不guan心里因为这双假tui激起什么惊涛骇浪，都适时收声，连刑堂堂主都保持了明智的沉默。

楚晖也没chu声。微微前倾着shenti，颇长的tou发挡住了他的侧脸，看不chu是什么神情。

许久。又或许是一瞬。反复he查完他两条金属义肢的膝关节并无损伤后，方生才站起shen，不再看楚晖，冷淡dao：“继续。”

继续。

继续什么？

刑堂堂主僵住了。

任他诸般筹算、百般心血，收集调查证据证人耗费多少时间jing1力，一切的一切，在方生轻飘飘几个动作下付诸东liu，都成了笑话。

但现在方生说，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当ting对峙、争论楚晖是否有叛变行为——以楚晖坐在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