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了几声，嗓虽然难受，但已经不那么痛了。他坐起来，上的疲惫减轻了很多。

周禾吃了饭又吃了药，量了一下温，还是有些低烧。

周禾本想让他回去，一看他就穿着单薄的睡衣，外面的棉袄甚至没拉起来，一笑，白气茵茵，模糊了他的笑脸，周禾立开了窗让他来。

“哥，去我房间吧，我房间。”许知因说。

许知因被教训一通，撇撇嘴：“我又没被传染，就不要说了嘛，昨天已经说过了啊。”

周禾被这么一折腾，累极了，睛打架似的一垂一垂，他也侧了个，面朝许知因，手刚放他脑袋上，说了“你……”，就睡过去了。

“不会发现的。那我下次穿厚来。”

这次走得倒是正门，还没门就在门外喊他：“哥！”

周禾哑声，没想到他会歉，也不是多大的事，是他太凶了吗？别别扭扭说了句“没事”，两人才算自然一。

“哥……我们好久没这样了，这样挤在一个被窝说悄悄话。你上了初中后就很少跟我这么亲密了，我好开心。”他真的很开心，连声音都染上了笑意，周禾听着他语调上扬，心里跟着想笑。

他起床晚，早饭吃得也晚，正吃着，许知因就来找他了。

“哥，我妈跟陈姨和周叔去县里买东西，都没带我们。”

一开窗周禾就皱着眉：“穿这么薄？你是生怕自己不冒？”

许知因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又委屈又小心地往旁边挪了挪：“对不起，我就是，直接坐下来了。”

许知因坐了下来，就在他旁边，胳膊贴着胳膊。

许知因拉着自己的小板凳远离他，一会儿又拉着凑近。

许知因立接着：“那你谈过没？”

黑夜中，两人沉默一会儿，周禾正迷迷糊糊想睡觉呢，就听见许知因咕嘟嘟地笑了起来。

这一晚睡得实，起来的时候天大亮，他睁开，发现许知因不在床上了。

被窝突然声音，许知因调整了姿势，离他更近，声音压低着问：“哥，你谈没谈女朋友啊？”

嘴上委屈归委屈，许知因是一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没有。”

“你！”周禾无言对他，懒得再说话。

“别骂了别骂了，哥我好冷。”许知因三步并两步一跨一钻，像条泥鳅一样熟练地爬了来。他跺跺脚上的雪，缩着脖搓搓手，哈一气，说：“今天还要跟你睡，我怕你晚上再发烧。”

他胳膊里看不到表情。

周禾又说：“我冒，会传染。”

他冒自然不会带他去，周禾问：“怎么没带你去？”

“没谈。”

“问这个什么？”周禾闭上，心平气和。

许知因嘿嘿一笑，跟他说：“还好哥昨天没锁窗，不然我都不来。”

这天晚上周禾倒是想起关窗了，于是睡觉时就听窗外叮叮哐哐的有动静，扭一看，就见许知因苦大仇地盯着防风钩看。

“你谈了？”

好像知他父母不在，许知因格外放肆，哐当一下推开门，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凑到他边：“哥，冒好了吗？我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摸了你的额。没有昨天了。”最后两句话他压低了声音，怕是被人发现，搞得跟偷情似的。

莫名被教育了的周禾：“……”他到底在装什么。

周禾坐起走到窗前敲了敲玻璃，还把许知因吓一。许知因反应过来，赶挤一个笑来，指了指锁，让他打开。

周禾嘱咐他：“下次别这事了，让许姨知你个外就跑来找我，会生气的。”

许知因自然地回答他：“因为我跟他们说要留下来照顾你啊。我们自己玩，不跟他们玩。”

周禾在心里呸了自己几声，什么偷情，再也不瞎看楚行给他的本了。

“不用。你昨天……”

两人没开灯，许知因悉悉索索地把外脱掉，挂在墙上，拥嚷着周禾挤到床上，叹：“和。”

“我烧了你又能什么。”周禾这么说着，还是放他来了。

“那院你也能翻过来。”周禾有些无奈，“下次别这么了。”

他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活像个球，就这还有些冷。又想躺回床上了。

周禾听到重落到枕的上，棉絮被压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又听到许知因淡淡的声音：“嗯，我们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耳边又是悉索一阵噪音。

“你坐我这么近嘛。”周禾不耐烦，抬手的时候老是杵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