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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秋倒没有立刻反对,他盯着小羊反复盘算,眼神里病态的痴迷像是在思考如果许阳没手没脚是不是就不会到处乱跑。他摸摸下巴:“要健全的,不要人彘。”
“那不成,他知道皇家秘密,出去乱说怎么办?”
“他不会的,臣弟愿以性命做保,而且臣弟也知道他的秘密。”
“小王爷还有什么秘密,说来也给朕听听。”
“皇兄你知道了。”
叶闵清轻笑道:“还用问吗,除了忠亲王送进来的麻烦,这宫里谁会夜半三更穿着寝衣到处乱跑。不过长得倒是不像他那谋反的爹,蛮像他那做过巫师的娘。”
“啊,我娘做过巫师?”许阳诧异说道,他还一直纳闷为什么他娘房里总出现一堆丑丑的小人。
叶闵清挑眉道:“招摇撞骗,要是你娘巫术真灵验,忠亲王早继位了。”
“我爹没......”小羊想反驳,但无从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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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荣耀的事你爹娘没和你说过?”叶闵清继续说道:“他一个钦天监正监学祭司跳大神,让他进宫占卜时令,他施法把皇宫都点着了,叶氏建朝百年就没遇见过那么大的危险。”
许阳从未听过这些,他瞠目结舌地消化着这些。
“先帝气得要把他腰斩,你爹把世袭罔替的爵位都舍了才保他条命,要不然忠亲王为什么谋反?”
许阳没太理解,叶闵秋开口解释:“许家自你父亲之后,世袭罔替的亲王爵降袭,到你最多沿袭郡王。”
“郡王...不是也挺大的......”许阳纳闷道。
“岁银和岁米都比亲王减半,一年也才五千两。”叶闵秋笑眯眯:“宝宝,你去玩一下午骰子就能输三千两,你猜你的家底够花多久?”
小羊从没想过家里人想要造反的原因之一可能在他,他揉了揉鼻子不说话。
眼下屋中人全知他家人谋反之事,别说保护族人,他连保护自己都极为困难。许阳想不出该如何自保,却也有骨气不卑躬屈膝求一条命苟活。
“哥,我的人,让我带走。”叶闵秋主动站在许阳面前挡住男人。
叶闵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挑了挑眉,不怒自威:“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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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疼爱宠溺自己这个不谙世事的弟弟,但国家大事又岂能儿戏。今日这人敢在皇宫乱跑,明日岂不是要行刺?
“臣弟愿以性命发誓,忠亲王谋反之事他并未参与,他父亲送他入宫也全是受我胁迫。今日我若说一句谎言,日后天诛地灭,死无全尸。”
许阳听罢莫名有些心慌,他并未参与,但却是默认父王的行径。
至于后一个,他明明是听到圣上的旨意进宫,怎么听叶闵秋说这句话,倒像是他父亲将他送进来,皇上反倒并不知情?
疑云无从出口,从始至终一直未曾说话的高大男人狡黠笑笑:“我还以为是什么毒誓呢,生死之事谁又能知啊,以此虚妄之事赌誓,可见皇太弟存心袒护。”
“那我就以叶氏全......”
“混账,你乱发毒誓不许带上我男人,闭嘴。”高大男人身量与叶闵秋相当,长臂半勒住叶闵秋,硬是卡住他不许说话。他谄媚地向皇上笑道:“我看他不敢骗您,信了吧。”
叶闵清并未在意弟弟的誓言,他只上下打量许阳,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视线从小羊脸上又游移到叶闵秋,目光里像是在确认弟弟的心意。
许阳后背冒出冷汗,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事到如今他才意识到全家的性命或许只在眼前人的谈笑间。之前对叶闵秋再怎样卑躬屈膝,他潜意识里都有种男人不会赶尽杀绝的底气,可眼前的帝王,只要挥挥手,无论是他还是他的族人都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