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吃饭说什么粪，再说这些，你今晚就去厩睡去。”

现在还年轻，等孩再大一，还会再生下一胎，到时若是再请假，还是耽误了上工。

“怎么过不了日了，就说咱们家吧。除了那个小的，除了会吃，只会睡的。其他人哪个不能挣上几个铜板呀？就他们矫情，吃不得苦，只能给人当三孙。我可不愿意。还有，我告诉你李漱，你也给我息，要是敢颜婢膝的，看我不打断你的。”

李漱连忙咽了嘴里的东西，连声保证不会有此想法，唐朝才将脸又看回唐婆。唐婆气得，直想掐她。

李狗听到唐朝提起他，只是憨憨一笑，啥也没说。

一是李漱圆，二是众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看到李漱不但得贾琏的喜，就连在贾瑚和张氏面前也能有个笑脸时，便不会不小瞧了他。

“对，媳妇你也吃，我看你嘴角都起泡了。粪着呢。回我再拿回来。再一木槽小菜。过年的嚼用就有了。”

“多吃菜，省得嘴上起大泡。”

“这有什么，让他说说，你又不会少块。就算是他说的都对，他一个读书人还不得让你这个家生旁听吗？阿漱，咱们家早晚是要去的。你多学没坏。好好读你的书，将来考来了，让他只能仰望你。嗯，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就算是不能科举仕，不是还可以去商铺一类的地方找个记帐的活技吗？又轻省，又净。能得的工钱还不少呢。”

唐婆听了两人的话，本来就不兴，现在更是不耐烦了，“行了，他说粪，你没说咋地。赶都闭嘴吧。”

一开始唐朝只想着让孩脱籍的，也是这么跟唐婆说的。可没有想到张氏竟然给他们一家都脱了籍。唐婆却是不太想离开府里的。虽是为为婢，但旱涝保收呀。

“算了，算了，我还有几年好活。你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只别后悔就行。”瞪了一那对小夫妻，唐婆又给李漱挟了一筷青菜。

既是这样，还不如她老老实实地留在针线房呢。

唐朝听了唐婆的话，在桌底下踹了李狗一脚，低吃饭了。

一听这话，唐婆一瞪，“好个。你瞅瞅之前放去的那几家，有多少家成天日日夜夜的哭呢。家里连个路都没有，住的房还要尽快给府里还回去。一辈都学着如何侍候人了，你让这些人怎么过日。”

“呵呵，娘，你就听她的吧。她说的有理。”看到岳母瞪着睛不说话，李狗怕媳妇不兴，连忙傻笑地帮腔。

她以前上学时，就最讨厌这看人下菜碟儿的‘园丁’了。

“嫂有句话，你听听。然后记在心里。”

李漱很得贾琏的喜，走哪里带到哪里。除了教贾琏读书的夫，看着李漱认真学习的劲有些轻蔑外，其他人倒都没有发现来什么。

“嫂您说”。

“当然，咱家的籍不是给你看过了吗？你和你大侄都是可以科考的。就是你哥，还是算了吧。我这命呀，将来只能指望你侄穿凤冠霞帔了。”

“噢，这些我都明白的。就是，就是。”

“闺女呀，咱们真的脱籍了？这府里不是呆的好好的，嘛要去呀。外面的日可没有府里这么太平。你说这大到底是好心还是怎地？”

“娘，这事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而且都已经脱籍了，您老还想卖去咋地？咱们这是碰到了好主，才没有朝打夕骂，提脚发卖的。但这事情，谁知孙后代能不能遇到呢。再一个，主家好了，咱们不一定好。但主家要是坏了事，咱们也是要跟着一起遭殃的。去个平民百姓多好呀。”

“‘那些泼我们冷的人，总有一天，我们会烧开了还给他。’这句话，你记住了。那夫的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就算是再有本事，他不是还得给你们教书吗？为了几斗米就折腰的人，他也不过跟咱们都一样罢了。等将来咱们考来了，你就大大方方地去向他谢去。谢他今天的鼓励，你看他到时好不好意思接着。”

“嫂，今天那夫又说什么仕农工商，仆脱籍后三代方可科举这些话了。”晚饭的时候，李漱一边吃着唐婆挟给他的五，一边对唐朝抱怨。

李漱听了自家嫂霸气侧漏的话，有些小激动地了，不过半晌又抬问唐朝，“嫂，我真的能跟着琏哥儿一起去考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