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葭兰先回了一问，才不太确定地说，“我大概有十七了。”

会有这样的联想，也是让他惊讶的。秦弱掉转思绪，又看向那鹿：“可惜了，歹徒残暴无度，叫你赔上这灵兽。”

“我不冷。”白葭兰的声音里没有情绪，因为二人贴得太近，反而有失真。秦弱看见他盘的发髻像乌云一样垂坠，的微泛红的耳垂，随着他说话时产生的动作颤抖。

白葭兰心想，他并非修，下手杀人时又毫无怜悯，竟也会这样思虑么？随即他又想到，不自福泽如何，俗世人大概也都期望自己有个好来生。于是说：“生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若不是秦兄手相救，恐怕要受害的就是我了。秦兄救我，行了善事，更阻止了他二人未来犯下更多杀孽；对我、对他们，都是福泽。”

“叫我小白就好，我哥哥都是这么唤我的。”

秦弱以为他不愿透太多，也不执着。只是对这年龄到有些意外，他自己十七时已经在教中独当一面，颇有话语权。他那几个兄弟中，更有十几岁就抱上孩，立业成家的。看白葭兰的模样，却不像有家室……恐怕他还没碰过女人吧。

“这话倒有趣。”秦弱挑眉看着他，“那我杀了这二人，来世又如何呢？”

那匹乌油油的黑就在他边，从鼻腔里一气，通散发着灼而焦躁不安的生机。大概是看见同类尸，让它显得颇为动，四只素白的蹄在地上错踏着，把覆盖着雪的地面踏棕黑的底。白葭兰虽说畜无情义，此刻也到它不安。他轻轻靠近，摸了摸儿结实狭长的脸庞。也顺从地把颅低下，在那柔顺发的覆盖下，贴着波动起伏的静脉，透过他染血双手，那微微发颤的情也传达过来。从他的冰凉的指间中冲刷那，终于让白葭兰心中小小的哀愁，随着雪一同化了。

“等会就冷了。”他这么

回大不是三两句话能讲清的，白葭兰就算有心传，也苦于自并未得，只能浅谈论。秦弱听后，冁然而笑，摘下了面巾以真容相见。他不仅生得大，容貌也英俊刻，双眸中带着一异样的浅，像是淡淡的黄金折的斑迹。不过当他笑时，就掩盖在黑的睫下了。

秦弱把这当示好，反倒收起了笑容，不至于轻浮，温和地说：“你会骑不？”

白葭兰摇，他便在他腰上一托，助他跨坐在背上。随后自己也翻上，一拉缰绳，驭着那匹踏雪黑慢行起来。白葭兰型纤，却不算多小，直坐着，也到人目。他发间萦绕着一气息，在冷空气中晃晃地散来。不像任何香料的隐味，反而让秦弱联想到一排排供着珊瑚灵牌的龛。他死后也会被供这黝黑的小四方牌——这一认知让秦弱对祠堂的情变化了。他并非在列祖宗的注视下得到了规训，而是对死亡过早地产生了恐惧。此刻他半搂着白葭兰，就像挨着一座密的佛龛。想要让他往下矮矮，白葭兰却顺从地靠在他膛上。他的手终于去拢着衣襟，把散开的系带也扯了扯。从秦弱的角度看下来，那双翻来覆去的手掌就像活着的灵巧动一样，他忍不住伸手，快速且齐整地替他理好了服冠。又将披风解下，把白葭兰围得严严实实。

白葭兰却说：“它死于此，来世或许为人。那两个歹徒死于此，来世却堕饿鬼；如此生死，是他二人可惜。”

“那便让在下再行善一回，”秦弱对他笑说，“我这匹脚力还算良驹，驮我两个不成问题；我此行公事已了，也不在乎回程，正打算到城里会几个老友。白兄若不介意，就与我同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