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舸了，手刚要回到键盘上敲键盘，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方停住了，他凝视着郑楷意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郑楷意，你生气了。”

郑楷意看到庄舸那张几乎写着“我有不明情况”的脸，在心里几乎无奈地想，还好庄舸长得漂亮，看着这张脸实在是生不起来气，给了庄舸一个台阶下：“你这几天加班有加懵了吧……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吗？”

这句话其实倒是没什么错。但是实在是没什么必要，一是这个理庄舸不说郑楷意也明白，二是用之前郑家破产的事情教育郑楷意的消费观，显然有不合时宜的居临下在里面，三是郑楷意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庄舸并不是第一天知这件事，四是装修新房是个喜庆事，郑楷意想买好东西也没错，檀木家用的长久，理说是好寓意。

庄舸第一次从郑楷意那里得到这样的回答，他有些手足无措。郑楷意能清楚地看到庄舸的嘴角一下张地抿了起来，蓝的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两只手有局促地放在键盘上，但是没有要动的意思。他们在一起也有久了，郑楷意从来都是顺着庄舸表达和理解情绪的能力，用最直白也最宽容的方式行沟通。这还是第一次庄舸在郑楷意那里吃了这闭门羹。

如果要是其他人这么和他讲话，他可能也就一笑而过了，但是他唯独不愿意听到庄舸这么讲。庄舸一边写代码一边和他讲话那副好像没当回事的姿态看起来格外让人恼火。

不兴，他就是不知怎么接郑楷意刚刚那句话：“我没有不兴，我只是不支持你远超商品价值的金额去买一样不值得的东西。”

“…”郑楷意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庄舸睛回到屏幕上，加了一句他万不该加的话：“而且你应该从之前你家的变故里汲取一些教训，对于消费更加谨慎一些。我认为我们不该因为现在我们的质条件暂时比较丰富就无节制地消费。”

“今天晚上唐靖川他们要来家里吃饭。”郑楷意说，看起来已经没什么生气的迹象了，“我去给闻竞打个电话，让他俩带酒来。”

“字面意思。”庄舸还在工作。

郑楷意举着手机扭过，看着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的庄舸，表情更无奈了。他一时不知该欣庄舸终于在察觉情绪有些步了，还是该因为自己一腔怒火没发就哑火了而到生气。

郑楷意真有生气了。一直以来，他和庄舸两个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俩之所以能顺利地走到今天，确实是有情在，但是很大一分原因仍然是因为郑楷意是个格好到奇的人。庄舸和郑楷意在一起之后确实社能力有了一些提升，但是他仍然是个察言观能力低到发指的人，他仍然不大可能和大多数人建立亲密关系，这一本质并没有改变。郑楷意愿意迁就庄舸的时候，他俩是灵魂伴侣，什么事都没有，但如果郑楷意到恼火疲倦的时候，他们的沟通必然会问题——毕竟这本就是郑楷意单方面极大迁就而成就的沟通。

庄舸看到他站起来了，有茫然地抬起，看到郑楷意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显得更茫然了。

“……”郑楷意梗着脖看了他几秒，然后叹了一气，“是，但是我现在不想说，对不起。”

郑楷意脆不讲话了。他知和庄舸理论下去也没用——庄舸压不会生气，他压意识不到他说的这话挑衅的语气有多重。而郑楷意现在自己也情绪不太稳定，他不想迫自己迁就庄舸和他一一讲理，在他冷静之前他选择先不继续说话。捋顺了这些，郑楷意站起来要去台。

庄舸有不确定地说：“…我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让你生气了吗？”

“今天先好好吃饭，我还等着你的拿手好菜。”郑楷意说，他看起来情绪真的非常平静，“有什么明天再说呗。”

“对不起。”庄舸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先了歉。不到底是为什么，让郑楷意不开心总是不好的。

但是庄舸要是能想明白这些事，他就不是庄舸了，他说这些话倒也不是于恶意——他本就不是在质上吝啬的人，谈不上是把郑楷意的钱当自己钱了所以心疼郑楷意钱，他还真就是本着和郑楷意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才说这些话。

庄舸看了一电脑：“12月25日。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