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光不错，妯娌三个去园里闲逛时，罗玉燕终于有机会朝长公主诉说她的心事：“三爷说了，明年他要外放南直隶松江府。”

华记得，上辈陈伯宗、陈孝宗都外放了，陈孝宗在松江府华亭县知县，陈伯宗去广东了知府。

华带着陈敬宗回了一趟陈府。

陈敬宗踩踩脚下的冰：“我们家这小池，还没我腰，掉下去也不怕。”

陈敬宗看着侄侄女们走远，刚要重新蹲下，华站了起来，颐指气使地对他：“今年除夕，咱们去弘福寺过。”

孙氏：“不知在忙什么，每天天不亮就了，天黑才回来，我看他连这个年都没心思过了。”

华又怎么可能相信公爹一消息都没给婆母透，明年新政的推行比考成法、全国清丈还要难千倍万倍，别说内阁了，这阵六官员也都在起早贪黑地参与新规修订。包括弟弟，上午华，就只见到了母后，听说弟弟也在内阁待着，一日三餐都要与内阁同用。

“朕不会退，朕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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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到了何清贤，忠君民铁骨铮铮，却被皇爷爷下狱被父皇轻视，一直到了他这朝才终于有机会施展满腔抱负。

华注意到，罗玉燕的情绪有些低落。

熟悉的怪气，熟悉的胡拈酸。

陈廷鉴并不在。

两个老为了朝廷百姓可以置自于不顾，那么，他也会定不移地站在他们后。

贪官到了江南，自然会被底下的官员、士绅孝敬，吃得一肚油。

元祐帝想到了陈廷鉴，对他如师如父的陈老，会严厉地教他，也会煞费苦心地替他铺路。

戚太后笑了笑：“那就大胆地去吧，无论功过，我们母共同承担。”

朝廷要推行新政，地方可能还没得到消息，京官圈里已经有些风声了，所以哪怕陈孝宗语焉不详，罗玉燕也猜到了，推行新政太难，有的官员不敢去，公爹就让自己的儿去，还是去那士绅盘错节的江南富庶之地。

陈孝宗却是要跟这些地蛇对着，其中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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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内阁，就能继续一个虽然拿藩王官绅无可奈何，却一辈养尊优的逍遥皇帝。

戚太后微微仰首，过了会儿才把这层告诉儿，字字千钧地：“真跨这一步，你其实还有退路，但陈廷鉴、何清贤便如开弓没有回箭，一旦你退了，他们就必须死。”

罗玉燕搭两声，有些担心地问俞秀：“长公主是不是生气了，嫌被咱们扫了兴致？”

陈敬宗的声音从桥上传来：“怎么躲这来了，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不知过了多久，一块儿小石突然从旁边飞过，沿着冰面了很远很远。

罗玉燕都要哭来了。

华走开了。

华：“你

过了小年，官员们又放假了。

她想跟着陈孝宗一起去，陈孝宗在那里说不正经的，承诺什么他绝不会在外面拈惹草，总之就是不肯同意。

她明白的理，陈廷鉴只会更明白。

俞秀拿帕，半抱着罗玉燕的肩膀，可她自己的泪也了下来。

华打落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