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是哪条上的人，要是敢背叛，就只有死路一条。”他轻轻说，却字字重如千钧。

“我狙死他的时候，他正搂着女人睡觉，我开了消声，血顺着他的额向外慢慢地静悄悄地，还打了那个女人的脯。”

“我第一次杀人。”他说。

比之我的上限，远远不及。

他随即闭上了。

很奇怪，这些本该对着警队谢滔说的卧底心语居然毫无保留地先讲给了徐征听，大概是因为他搂着自己，叫了一声“宝贝”所引发的情倾吧。

他忍不住再问，“既然不太满意，您为什么还会见我？”

“随……随您怎么想吧。”他故作镇定地说，“我人微言轻，您要是觉得我心里有鬼，不如就一枪崩了我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又低眉说，“我只是想告诉您，费龙是我送给您的一个诚意小礼，用时一周，的确不太致，但他只是我能力的下限。”

这两句话，也就表明了，他现在可以鸿门了。

“徐炳文可不是一个善茬。”

“我说得对么？——回答我。”

“好孩。”徐征哄。

他简短地提醒。

这个男人有一心甘情愿为他效忠的力，他真想搂着他的脖去吻他，可还没等他的贴上他的，就被徐征偏过不动声地拒绝了。

他那时就已得到了满足，甚至在那一刻产生了不该有的念想。这念想本来只是零星半，假以时日，便会慢慢淡去，变得再也看不见。可谁知十天以后，他们两人以这样的姿势躺在一起，徐征压着他，又叫起了这个名字，恍惚间旧梦上演，朝夕拾，打碎了他一贯的自持与自制。

气氛因“宝贝”这两个字的骤然下落而变得暧昧起来，方无绪不由得像被眠似的想起了十天前的那个晚上，他们第一次肌肤之亲，徐征醉酒后，边咬着他的耳边叫他宝贝，像是在叫此前的所有情人一样叫着他，但他却听得了迷，听得情难自禁地，听得来不及防备就为他打开了他的每一寸。

“日太无聊了，我怎么舍得杀你呢，”徐征这句话几乎在贴在他耳朵旁边说的，“你替我好不容易才杀了费龙，等于是为我除去了徐炳文的一臂……宝贝，想要我奖励你什么呢？”

气氛于是又慢慢回到了刚才的那沉寂之中。

他一边用手抚摸着青年的眉峰、泪痣，以及有些微红的耳，一边似情人呢喃地说。

“徐先生，我是拼了命为您杀的费龙。”方无绪的睫轻颤，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和气势都开始了下来，像是在诉委屈，“我用七天时间布了这个局，从他来之前，到他死之后。”

上的神经在听见‘不算太满意’的回答之后，终于开始松懈了起来。

徐征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话，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青年的，“你既然想投鸿门，就应该明白上的规矩…要敢反，不逃到天涯海角，刑堂的人都会把你捉回来千刀万剐。”

但他一夜无眠。

方无绪不防被他桎住，于自保的惯，当即想使些拳脚功夫徐征松手，可他哪里又是徐征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徐征给破解得一二净，甚至在争斗途中两人还不小心跌到了卧室的唯一一张床上。徐征压住他，自上而下地肆意打量他，方无绪的棕衬衫早在刚才争斗的时候就松垮地散开了几颗扣，徐征的视线扫过他膛的两，本来是没带任何情绪的，不知怎么的，方无绪却觉他的视线太过，成年男人的压迫力再一次向他蔓延开来。

徐征抬了抬手，话题就结束在此刻，该走的人该走了。方无绪扣好了散的扣，了声先生晚安后了门，女佣领他去了客房休息。

他低眉的动作起来看似很乖巧，可话语间透来的森骨寒意却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简单。

方无绪努力了一周的狙杀行动，就在‘好孩’这句简短的褒奖中得到了自我价值的完全升华，他甚至想到了孙默，之前在档案袋上看到他手不凡却甘于听命于徐征，那时他还在疑惑究竟徐征手上留有什么孙默见不得人的把柄，现在却不禁开始揣测：是不是也是因为徐征给予他的诱哄胜似任务完成后的自得呢？

“你知吗，我派人来接你，不是因为你杀的人，而是因为你现在的神、语气，”徐征说，“你的睛告诉我，你不屑归属于我和鸿门——你有更大的图谋。”

“是。”方无绪回答，他这会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

“如果你有命消受的话。”

他冷不防地起，蓦地住青年的下颚，让他被迫仰视自己，以一臣服的姿势。

这招以退为用在这里比较恰当，徐征也料到了这张嘴如今是撬不开什么东西的，还得让他自己暴脚来，于是便换了另外一策略。

“费龙死了之后，他手下的势力，你想办法拿过来…后来居上，是你杀了他，这些势力，合该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