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无枝可依(2/4)

丁齐只是个临时工，但他对图书馆的活很熟。除了打理自己负责的阅览室，他每天还在闭馆后帮其他人的忙，至于周三的大盘库也是一次不缺，还经常搭手帮忙馆内的其他工作。这样的员工到哪里都是受迎的，几乎是人见人，而临时工就更难得了。

职员工，这只是一份临时的兼职，到他值班时就在阅览室中坐着，及时提醒有的学生不要大声喧哗，还要随时收拾没有放好的书册。

大年三十，早起掸尘，是丁齐家乡的风俗。丁齐早上去了导师刘丰的家，周阿姨已经回家过年去了，屋里空空，收拾得也很净。但丁齐还是重新打扫了一遍，完成了一个风俗上的仪式。然后他关上门离开了，临走前将那串钥匙留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从十月中旬被开除，到一月初学校放假，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丁齐看得书比过去两年都多。现在广义上的书，不再局限于纸质书本，还包括各音像记录。尽网络资讯已经非常发达，但还有很多资料，也只有在大型图书馆里才能查得到。

丁齐过年为何不回家？因为他无可去！此时的觉就

转放了寒假，又一转到了节，校园里变得冷冷清清，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能受到北边江风的寒意。

校图书馆每周三下午闭馆，为了盘整书库，但阅览室仍然开放，提供给学生上自习。扩招之后校园虽然也在扩建，但自习室始终有些张。图书馆最忙碌的时间有两段，一是每天晚上闭馆后，每人都要将所负责的区域原样整理好，二是周三的书库大盘整。

刘丰提醒过他，继续留在旧的环境中会有怎样的受，丁齐也有这个思想准备，他正在亲受这一切。有很多原先的同事在图书馆和他打照面，态度大多很礼貌、很温和，不少的目光中隐着同情，显得非常有修养，但觉莫名生疏。

丁齐也准备了一串鞭，整整一万响的串红，卷起来是好大的一盘，他还从来没放过这么长的鞭炮呢。在宿舍楼前将鞭炮卷开，从远排一条横线一直延伸到楼梯。丁齐取了一盒烟，燃一了两，迎着冷空气用力吐了去。

菜全是冷的，只有泡面是的。

但大上丁齐是清闲的，甚至经常无所事事，正因为如此，他才总想找更多的事情。在大分时间内，他则是在看书，反正图书馆里有的是书。

面泡好了，菜也全摆好了，丁齐却一没动。他没有半，只是弯腰从脚边的纸箱里一罐啤酒，打开后大了下去。可能是呛着了，酒从嘴角滴到了前，他伸手抹了一把下，下当然是的，下意识地又抹了把脸，脸上也全是的。

丁齐没什么不良嗜好，以前也从不烟，但最近几个月却学会了，偶尔也上两。他用烟燃了鞭炮，在隆隆的鞭炮声中，转走上了楼。楼外的鞭炮声很响，哪怕在宿舍里关上门仍觉得有些震耳。

平日坐在阅览室中，丁齐也发现很多学生以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他，估计还会私下里议论他吧。其实有时这只是丁齐的自我觉，实情未必是这样。就算在当初，喜偷偷打量他、对他指指的女生也不少啊。谁叫他这个小伙这么有气质，人长得又帅呢！——丁齐如此自我安。

这是教职员工的单宿舍楼，在大年三十的下午，整栋楼都已经走空了，只有丁齐一个人还住着。

照说从书架上取来的书阅后应该放回原，但总有个别人不自觉，也有人是不小心放错了地方。

年夜饭吃什么？没有冰箱和微波炉，丁齐一直都忘了买，今天学校堂也不开门，他更没心情去公共厨房什么。他提前准备了方便面，还有各各样的熟，有罐的也有袋装的、有荤也有素。先用电壶烧泡面，再一包包、一盒盒将熟打开放在书桌上。

不知何时，他已泪满面。

掸尘之后就开始年夜饭了，照老家的风俗，年夜饭中的很多菜是腊月后就陆续备好的。只要过了中午十二，便是大年夜中的“夜”，桌摆好之后先门放鞭炮，放完鞭炮就可以关门吃年夜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