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便随口问道：“你同她，很是亲近？”

江晚吟回头又望了那莲灯一眼，眼睫一垂，终究还是没再拒绝：“走吧。”

他素来重体统，刚出浴，虽只着了一件白绫中衣，依旧扣的整整齐齐，连衣襟都捋的十分平。

江晚吟望着那盏飘远的小灯，每每想起，都觉得老天何其不公。

陆缙瞥了眼她干燥的额，看出了她的躲避，不动声色，只说：“不急，你去吧，我吹吹风。”

江华容这下是紧张的真的出了汗，却又不敢让陆缙离开，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净室，希望通过净室的小窗拦住江晚吟，先藏在这里，待会儿熄了灯再进去。

是正在找江晚吟的孙妈妈。

江华容直接让江晚吟从窗户里进来，江晚吟不明所以，一抬头，忽然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陆缙，才明白自己差点撞到他眼底去了。

恰在此时，忽然，后门被拉开了一丝缝，是孙妈妈带着江晚吟回来了。

于是江华容斟酌了一番，有些无奈地道：“毕竟是亲姊妹，她一个庶女，没规矩，也没见识，父亲叫我时时照拂着，我身为长姐不得不照顾一二。”

其实心底里，江华容十分担心这个庶妹暗暗勾引陆缙，她自然不愿陆缙对江晚吟印象太好。但若是将关系说的太差，又不好解释她为何将人带进家塾。

那窗子正对着堂前，江华容估量了一番，如此一来，江晚吟若是待会儿从门里进来，定然会被发现。

夜风习习，大雨过后，风中裹挟着丝丝凉意。

此刻，她自然也没心情真的再沐浴，只叫女使搅动着桶中的水，弄出一点声响来，而自己则拉开了一丝窗缝，悄悄瞧着后头的动静。

孙妈妈见多了她好脾气的样子，这还是头一回听她拒绝，微微一愣。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缙也拉开了净室的帘子——

她语气很轻，离得近，孙妈妈这才发现她眼睫还是湿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孙妈妈找江晚吟正找的心急如焚，依稀记得放灯似乎是青州的习俗，立即往上流找去，果然，没走多远，她便看见了坐在湖边的一抹熟悉身影。

声音亦是没什么情绪。

江晚吟尚没来，江华容并不敢真的就寝，她竭力想着拖延的办法，当看到陆缙身上的水汽时，忽然想到：“郎君，你先去，天太热，我身上出了汗，也须再沐浴一回。”

眼神逡巡了一圈，落到了窗沿边的花盆里的药渣上，他眼神一顿，问道：“你病了？”

1

而陆缙望着窗外的夜色，亦是沉沉的在思量着妻子为何躲他。

刚刚祭拜完亲近的人，转头便要去婉转承欢，的确有点为人所难。

江晚吟险些被拉了个趔趄，不明所以：“怎么了？”

陆缙脚步未停，仍是步步逼近。

江晚吟抿着唇，没有说话。

此时，湖的对岸，也有一个人看见了这灯。

背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正顺着她流畅的线条缓缓滑落……

她抿了抿唇，一停步，按住了孙妈妈的手：“嬷嬷，我今晚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