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职员愣愣地问了一句，米勒却已经大步离开了。

“笃笃笃——”厚重的敲门声传来，让昏昏欲睡的维斯瞬间变得清醒。

他揉了揉眉心，将桌上的咖啡一口灌下，打起精神叫了声“进”。

米勒的步子有点沉，维斯知道这一夜他也很辛苦，于是难得对米勒露出了一点柔和的表情，点点头示意米勒坐下。

对于维斯突如其来的亲和，米勒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在短暂的犹豫后，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心头的想法：“长官，我没有违抗您的意思，但我也听到了那则录音......”

“那你是什么意思。”维斯并不意外，好像除了温特，没什么能撼动他的内心：“不是违抗，那就是威胁了。”

“对我以权谋私的行为不满吗？”这句话问得简单直接，像一把犀利的匕首，直直刺进米勒的胸膛。

偏偏维斯说这话时，脸上还挂着浅淡的笑意——看上去并不奇怪，那是维斯与生俱来的傲慢，和他优雅的谈吐姿态一样和谐。

“不......当然没有，我能有今天，都靠您的照拂。”

“米勒。”维斯的身体微微前倾，笑意比刚才显得更加亲切起来，语气却还是那么冷：“你在这里可以说得更直白点，我不会允许自己的办公室有窃听装置。”

米勒茫然地抬了抬眼，半晌低头回道：“温特上将要见您，他说您不去见他，他就会做些更过分的事。”

米勒以为这个问题足够维斯头疼，却没想到维斯只是轻笑一声：“你是这里的二把手，你会纵容他犯事吗？”

“我不会。”米勒被这两个流氓气得不轻，一时之间情绪便泄露了出来：“但……”

他抬起头，对上了维斯寒冷的眼，随即紧紧闭上了嘴巴。

“你不会，但我这个一把手会。”维斯的手指敲着桌面，帮米勒说出了未能出口的后半句。

米勒彻底迷惑了，他看向维斯，只见维斯的眼神也悠远起来，缓缓地说：“他不愿意走就不走，把他关好。”

米勒刚疑惑维斯怎么转性了，便听到维斯像是要雇保姆一样，连珠炮似的给他安排起任务来：“三餐记得按时准备，房间也布置一下，把他家里常用的东西拿来，那间审讯室里的脏东西，及时清理掉。如果有额外的需要，只要不涉及法令，就不用过问我，按他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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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维斯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提了多离谱的要求，犹嫌不够地想了想，补充道：“算了，还是及时向我汇报吧——最重要的，别让其他人知道，所以这些事，你自己亲自来做。”

“……”米勒没有回答，维斯只隐约听到了捏拳头的声音。

于是维斯定睛去看米勒，理所当然地说道：“工作量应该不算很大。”

“那如果他还说要见您呢？”

“不见。”

米勒忽然觉得维斯说这话时，像个赌气的孩子，于是他无奈起来，苦着脸问道：“假如……我是说假如，您不去见他，他就绝食这类的……”

“你连这点事都搞不定吗？”维斯的话语里难得有了点情绪，不耐烦地说道：“总之出任何问题——你的责任。”

“……我知道了。”

米勒出门刚走了几步，便又撞上了那个职员。

“哎呀？米勒先生？我还以为你刚才就回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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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也不知怎的，或许自己与这个小职员有缘，一瞬间竟绷不住情绪，咬着牙骂了一句：“两个流氓。”

然后职员便看见一向威风的米勒先生，苦哈哈地跑出了保密局。

……没一会儿，还拎了一袋面包回来了。

“这是什么？”温特皱眉看向米勒。

“如您所见。”米勒把面包往桌子上一放：“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