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手记。也许该这么说。

母亲是怎么成为父亲的伴侣的？

他们是谋杀的共犯。

涅兰加生产后片刻不离，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的产，可悲的畸胎……

黑猎隼没有上学。他曾经被父亲送去寄宿学校——可能是想摆脱这个孩——但没几天就被委婉地退了回来。他无法课堂，他总是看着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就像他的母亲。老师评价他“像未开化的动”，劝父亲带他去看看神病医生。

“……当然是妈妈。”他说，移开了视线。

黑猎隼就被带回了庄园，父亲请了家教师。八岁起他被许可书房，开始看父亲藏在书桌下的那箱笔记。

的两个掌大。然后母亲抓住了父亲的手腕。

黑猎隼越长大，越觉得他的父亲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一个家和社会的双重独裁者、一个贪婪且智商的级罪犯。他越看那些笔记，就越想：真的有人能击倒他吗？

父亲母亲吗？那母亲不父亲呢？

他的手很稳，肌饱涨着力量。他看见影中亮起两蓝。他熟悉的蓝。他有一双遗传自他父亲的蓝睛，只是更年轻、更锐利，并且野心、怒火中烧。

黑猎隼了七个晚上组装和拭他的枪，月亮的微凸从这边换到那边。很小巧的手枪，是他在母亲的床柜屉里摸来的，应该是父亲给的防武，覆盖了一层灰的尘埃。他一丝不苟地拆开它，检查每一个零件，组装、上油，并在测试时打死了一只松鼠。

“砰！”

“妈妈和爸爸你更喜谁呢？”母亲说。他躺在躺椅上，只穿了个吊带，的白得像一簇轻柔的雪。他翻过来，展眉带笑，凸起的两引着黑猎隼的目光。

是母亲救了他。只有母亲会救他。母亲给了他两次生命。

三年后。

“那妈妈也更喜你。”母亲说。

于是他没有成为一小小的骸骨，他的血没有染红父母的床沿。他长成了一个人，父亲的下和工。仍然躲藏在母亲的翼庇下。

银的发、蓝的睛，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更像他未曾谋面的祖父。

人们称他为先见的智者，自由的挥旗手，腐血的飞蛾。黑猎隼听说时几乎要大笑，哈哈大笑。

“妈妈，我和爸爸你更谁？”在树下乘凉时，黑猎隼问母亲。

“吱呀。”

黑猎隼站在婴儿床边。

生不到一个月的小东西地酣睡在里面，着嘬短短的手指。他被喂喂得很饱，小肚圆鼓鼓的，像撑着一块的面包。

但他依然只是沉默。

“咔哒。”

他思考这些无谓的问题作为繁重课业间隙的放松，并到沉沉的厌恶。他的父亲像一只大肚的蜘蛛一样伏在庄园，就如同伏在不断编织的网上。他的丝线四通八达，延伸向总统府，延伸向商业大楼，延伸向黑市和帮派，捕获蚊虫和蝴蝶，甚至是庞然的雀鸟。

黑猎隼俯下了。

他的一动没动，后坐力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爆裂的血浆炸开如涂抹画布。接下来他会翻过迷瘴的尸，像翻过少年时期的山，接着涅兰加会容纳他。

黑猎隼走到了长廊之末。月光已尽，黑暗拥裹，让他到镇静。他的手指拂过门把，很慢很慢地了下去。

他扣动扳机。

他最后一次试了一下弹有没有卡膛，接着举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