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逸倦带着笑意的视线中，他内心暗赤，无所遁形。他以为自己在楼逸倦心中起码还有一温柔善良的形象，但他早就被看透。

在一旁假装狗的顾今朝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拉开沈穆青，“都说你不，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他说着跪坐在楼逸倦前，几乎要伏倒在他膝上。

“回去吧，不用再来了。”

“等某一日你可能突然醒悟自己错过了什么，也许已经用自己苦难困住了另外的人，所以可能叹一气，对着那人略微缅怀一下我以此来巩固自己享受的。”

楼逸倦人懒，把事实摊开了给人说着，都是娓娓来，慢条斯理的，但说一句，沈穆青脸就白一分，最后几乎都要站立不住。

“看似温柔大，但其实不自信才是你的灵魂。你害怕自己不上我，所以你总是拿你的苦难来困住我，我对你越温柔你越心安，但其实你的苦难跟我没有一关系，而我才是愿意给你机会的人，不是吗？”

“阿倦，我是真的喜你啊。”

“但是今天你来这里，这个醒悟提前了，我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没找到下家，所以你认为避重就轻一次歉，我就能回了？”

楼逸倦微微俯，泛着浅光的瞳孔注视着倒在地上的沈穆青，是琥珀，“我没有纵容着你，我给你推荐过工作，我劝过你吴锦心术不正，我难不是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

穿着新衣的皇帝游街，自观光鲜亮丽，实则内里滋生腐烂霉菌。

拿枪教训沈穆青，顺便还要恐吓其远的顾今朝心里只有恨，关于把情敌打醒这件事他能骂自己一辈。

但是后来，他实在不敢相信楼逸倦会喜他，他要将自己的喜隐藏再隐藏，而着楼逸倦用心再用心。

说着，他换了个姿势，手指了自己的耳朵，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愉悦，实际确实如此，“受伤了为什么不好好在医院呆着呢？嘛要这么地来歉啊？你想让谁心疼？”

“但是因为你的不自信，你本不敢相信我的喜是长存的，非得把人的喜都消耗殆尽了，你可能才讥凉一声嘲讽，‘我就知你是这样的人。’”

“你真觉得这伪绿帽的剧情我是不会腻啊。”

他一开始就欣赏沈穆青上有的生命力的，但是从半年前倦怠慢慢席卷而来时那欣赏已经消失了，是他盲目过。

他记得他们大学时相的时光，记得每一次在酒吧相遇，他唱着歌神游离在楼逸倦上，楼逸倦低听人说话但漫不经心的视线与他一撞。

他现在对沈穆青没什么与恨，浅淡的神，看死一般，拂去蛛丝一样轻飘飘。

“你纵容我，为什么不继续了？我已经后悔了，阿倦，我们以后会好好的。”

“可能心底还会埋怨我是如此靠不住，而对自己越发自怜。你说我不懂喜，但是我能说四年间……也不对，三年半的时间我对你付了真心，你呢？”

但是楼逸倦毕业后，他几乎见不到他了，借着吴锦的事，他想到了楼逸倦，心里止不住地。

沈穆青不甘心，咬着苍白无血的，泪不断簌簌落下，嘴里，又苦又咸，“可是阿倦，是你将我惯成这样的，你不能不我啊。”

“吴锦是你的苦难代言人，我越是一边敌视吴锦一边帮助他你越是确定我是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