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妈妈家里的吃法，湛沈羽的妈妈姓金，叫金名桂，是世俗唾弃的那拜金女。生贫困，家里重男轻女，底下有两个弟弟嗷嗷待哺地等着她的血。

湛缜祁又拿了一盘煮菜心：“这一盘也放酱。”

金名桂穷，但是自尊心很，她的同学全上下都是名牌，看不起从乡下来的土包，时间久了金名桂也渐渐扭曲，父母当然是不可能给她钱的。不过好在金名桂长相漂亮，喜的男生如过江之卿，她就挑了一个最有钱的，从此便在拜金女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现在的湛沈羽了一气，冷静地编辑了一条消息，想着糊过去。但母亲却不那么好骗，有些理由用过之后就不好再用了。

气得金名桂把筷重重一摔，黑着脸扭上了楼，她的跟鞋在木质的楼梯上“嗒嗒”

他糟糕的未来，再将湛缜祁完全放在对立的面上，言之凿凿地讲述湛缜祁的邪恶。

这些经历都是金名桂告诉湛沈羽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湛沈羽才三岁，他妈妈也是才扬眉吐气不久，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幸福里，这嫁得富贵娘家追捧的样让她成日得意洋洋。湛沈羽记得这件事的最重要原因就是金名桂炫耀般地说完，又像看垃圾一样蔑视他：“你也是我这一生的败笔。”

湛缜祁也说：“阿姨，你这说的哪里话？我也姓湛，和小羽一样都是爸爸的孩，怎么能是外人呢？”

生在这样的家，金名桂却意外的聪明伶俐，她脑十分灵活，却看不清自己的家就是血虫。靠自己考上首都的大学后她父母认为一个好的大学文凭可以卖更价，于是便放了金名桂去读大学。

金名桂脸上登时挂不住了，她看向装傻的湛沈羽，“怎么？你瞎了，由着外人欺负你妈？”

湛父自然是不在的，也许在某一个情妇的床上厮混，他很少回家。家里只剩下几个帮佣，餐桌上摆了一大桌菜，全是素的，唯一一沾了荤腥的大概是就是准备的蘸料碟，里面放了猪油渣。

湛沈羽被她狠狠瞪了一，还是下意识地心里一颤，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妈，哥哥说得对……没有白质不好。”

金名桂冷声：“我不吃。”

湛沈羽浮躁地挠了挠，又忍不住去给湛缜祁发消息说自己今晚要回去吃饭。

湛沈羽沉默片刻，最后回了一句好。

湛缜祁回得很快，他大概在公司午休：【我陪你去吧。】

别人吃斋念佛是不是诚心的湛沈羽不知，但是他清楚得很金名桂绝对不是诚心的，“妈，不要为了虚名委屈自己。”

金名桂呛回去：“我老了，吃不得油腻。”

【听话，别让我亲自去你学校抓你。】

小时候的湛沈羽没少被吓过，那个时候的他又自卑，而湛缜祁也很少回来，他一年有九个月会待在外租家，完全不屑于回到这个丢人的地方来。

下午湛缜祁开车，两人一起回了湛家。

他知湛沈羽自己回去的压力会很大：【没关系，请半天假而已。】

湛缜祁充耳不闻，随手拿起一盘清炒枸杞菜递给站在一边的帮佣，“麻烦放去个汤。”

蘸碟里的猪油渣就是这桌饭菜里唯一的荤腥了，湛沈羽不说话，湛缜祁却拿起了筷微笑：“阿姨，家里怎么尽这些素菜，没有白质怎么行呢？”

湛沈羽不知他妈妈还有什么败笔，但他确实为这句话难受了许久，一直到现在都还笼罩在这层影之下。哪怕如今他妈妈只是撑着这个湛家太太，靠着吃斋念佛挽回名声，早已颓势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