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趴在崔知闻边小声地哭了来，被崔知闻摸了摸：“你可以去求你哥，万一他愿意呢？”

崔知闻不知有没有睡着，湛沈羽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梦话一样：“你会放过我妈妈吗？”

湛沈羽咬着手指，又想到了在湛家的金名桂。

总之有了湛缜祁，湛沈羽的日好过了许多。

其实仔细想想湛沈羽也知他为什么要回来，还和湛缜祁假扮成情侣，他就是想报复金名桂。湛沈羽继续小声：“那可以……对妈妈网开一面吗？”

“嘘，”湛缜祁将一手指竖在湛沈羽的间，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好了，先回去吧。”

湛沈羽愣了愣：“什么……”

湛缜祁却不由分说地搂上了他的肩膀，揽着他往狭窄的走，湛沈羽张得抱了怀里的法，“我……”

只不过他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崔知闻在这个小房间里待了差不多半个月，就在湛沈羽开始考虑要不要回国的时候，湛缜祁找上门来了。

“你妈妈对你很差，可是现在你却还念着她的不幸，祈求我们放过他。”崔知闻继续，“湛缜祁那么暴的对你，但你提起他的时候却有没有半厌恶，你敢说你刚刚没有在想他吗？”

他来的那一天外面下了一雨，湛沈羽去买东西，只是没有带伞，便抱着一法，在低矮的屋檐下来回穿梭，回到公寓楼前，他才赫然发现一个打着雨伞的熟悉影。

崔知闻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我呢？我不也是吗？你一边说讨厌我，不也一边愿意跟我走吗？”

湛沈羽被他说中了心事，气得脸上通红：“你……”

“二十年前的那一母情谊早就消散得无影无踪，所以我也不想帮你。”

这张床实在是太小了，湛沈羽只能蜷缩在崔知闻旁边，耳畔就是他劲的心。先前的困意又消散了，湛沈羽又想到了远在国内的湛缜祁。

发现自己跑了会不会很生气？

“湛沈羽，有时候你天真得可笑。”

他也恨过自己的妈妈，但实际上他还得谢金名桂。因为金名桂生下了他，还把他生在了富贵的湛家。如果她的家不是那么的恶心，金名桂也不会变成这么面目可憎。她又聪明又漂亮，不需要攀附男人也能活得很好。

湛缜祁穿着一件考究的驼大衣，撑着一把漆黑的雨伞，背对着湛沈羽站在破旧的公寓前，他仰着往上看，似乎是想透过爬满枯藤蔓的墙看到里面居住的人。听到了踩的声音，他回过，一如以往一般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哥哥……”

崔知闻轻轻拍他的后背：“我知了，睡觉吧。”

值得被罚。不给吃饭是最轻松的，被迫跪在院里一个晚上才是最恐怖的。小时候的湛沈羽总是觉得夜晚的院里会从看不见的地方冒可怕的怪，只有湛缜祁回来的时候才会把他带回屋里。

湛缜祁举了伞，示意湛沈羽走他的伞下，“嗯，小羽，回家吧。”

湛沈羽闷闷地哼了几声，哭了崔知闻的袖，心里渐渐有了回家的想法。

“可是——”崔知闻还在楼上等着。

黑夜里安静得似乎能掉下一针，过了一会，崔知闻才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湛沈羽挣开他的手，直接坐起来大声：“那你想怎么样？”

湛缜祁也许觉得他可怜吧，之后就经常从外祖家回来住，晚上和湛沈羽一起睡，帮他挡下所有的骂，甚至小小年纪还敢和金名桂呛声，那个时候湛缜祁在湛沈羽心里简直就是英雄。

湛沈羽一要咬在了他的手臂上，呜咽着指责他：“你心真狠……”

崔知闻又沉默了下去，就在湛沈羽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湛沈羽，你其实很好笑。”

湛沈羽重新躺了下来，抱着崔知闻的手小声地哭了，”但是、但是……“

“我没有办法主，”崔知闻平静，“当初是湛缜祁来找我的，他想要你妈妈付代价。我的作用只是推动这一切的发生而已，如果你害怕湛缜祁对你手可以找我，但是你想湛缜祁不对你妈妈手……抱歉，我不到。”

他来了吗，有回家吗？

黑暗中他再度对上那双绿的眸，最后崔知闻叹了一气：“不是我想怎么样，湛沈羽，你妈妈害死了湛缜祁的母亲，所以决定权不在我这里，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