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晗被逗笑了。

“怎么了这是？”

“怎么？又不困了？”岳西沉问。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话你应该跟自己说，平时勤学苦练的，不要让情绪在手术台上把过去的努力毁于一旦”，小姑娘基本功是扎实的，只是太容易受到情绪的影响。

“你不老。”

“困。”

周晗伸手摸了摸他上的衣服，皱了皱眉说：“脱了。”

“晗哥，你教我饭好不好？”

“抱着不舒服。”

周晗终于在连轴转了快30个小时，才终于班准备回家。中途也不太有时间给岳西沉回消息，只是潦草打了个电话说大概下午能回去。岳西沉也不恼，说快结束了给个话，他来接人回家。

周晗洗完澡从浴室走来，岳西沉已经把餐厅收拾净，周晗站在卧室门一边发一边看着他。

“我……我错了”，小汪更加愧疚了，本以为周晗会把她劈盖脸骂一顿，没想到给她了一碗汤。

“洗个澡去睡一觉”，岳西沉正在努力学习一个医生家属。

周晗在被窝里搂着一个赤条条的，抵着对方的锁骨，使劲了几，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灵魂。

“谢谢周主任，打扰了。”

“睡个觉讲究这么多呢？”

“好好睡一觉”，岳西沉吻了吻周晗的发，陪他闭上了睛。

“要我陪？”

“嗯……我就是觉得，你上班这么辛苦，我想给你吃的都搞不定。”

“嗯，有累”，周晗撑了撑。

扒完了碗里的饭，周晗去卧室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看着他迟缓的动作，岳西沉不觉得叹了一气，有心疼他。

“行了，回去吃饭休息吧。”

行吧，今天就由着他来，看起来情绪不怎么涨。

“好吧。”

“好吧”，岳西沉无语，多大人了，还要人陪睡。

“分人，好医生不小心犯错，我会帮他，小汪这年轻医生，主观上想把事情好，又有一些客观难题，自己解决不了，更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提。”

岳西沉门接人前把菜备好，蒸上米饭焖好排骨汤，提前了个菜外卖，周晗回来趁着他洗手时，把青菜下锅翻炒，10分钟后所有饭菜上桌。

“今天在急诊收治了车祸的一家人，小轿车和大货车相撞，妻带着一堆儿女坐后排，车辆失控之前，女人全力护住了儿，女儿在挤压变形的车门作用力下当场死亡，夫妻俩送来的时候只剩一气，小儿轻微骨折，被长辈领走了。”

看得来很张。

过年期间的急诊分外闹，偏偏都还是危重患者，急诊刘主任知周晗提前回来上班，没少扰他，外科主任黄影确实也在副院长面前表态，节假日期间外科全力支持急诊的救治工作。

岳西沉不知怎么安周晗，这件事一面是悲痛一面是不甘心，他在社会新闻里见过太多，但是从周晗嘴里听到心也跟着沉下去。周晗可以在死神手里抢下夫妻俩的命，却无从拯救废铁之下孤独的女孩，他太懂这无力，下意识更地收双手把周晗搂怀里，无声陪伴。

岳西沉洗完手到暗黑的卧室，周晗把窗帘拉动严严实实，一见不到光。岳西沉穿着轻薄的棉质家居服钻被里。

周晗接下来没有急的事情，于是跟着岳西沉一起上车回家了。岳西沉上午回过家，已经把家里收拾净，周晗倍欣，终于把孩养熟了。

周晗笑着了他的发，“不用求，安和医院堂味和营养都不错的”。

“周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医生不是神，无法到神龙唤雨”，你不该总用对神仙的要求，要求自己。但他也知，在消逝的生命面前，任谁都控制不了绝望的情绪，谁又不希望自己是大货车即将撞上时也可以半路截停的超人呢？可这世界不是漫画。

“吃不下？喝汤吧。”

“晗哥这么温柔的吗？我听护士长说好多实习生喊你阎王呢”，岳西沉咬着筷看周晗。

小汪转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