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安静了一会，路边的车跟他们反方向飞驰而过，带起一路灰尘。梁远听到谢之靖问他：“是吗？我听说人谈恋都是会变的，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没有变吗？”

“其实你不用还想着时间来陪我。”他们走到门，梁远才斟酌着说：“你现在休息的时间太少了，休息最重要。”

之靖了。昨天打电话问过，对方说是让他在打工的饭店外面等他。暑假很多接送小孩上辅导班的家长，这家店恰好开在一个大辅导机构外面，梁远去的时候正好是饭，人声嘈杂。他看见穿着一服务员制服的谢之靖在中间忙碌的穿行，见他过来也只来得及对他眨眨，示意梁远等他一下。

梁远推了推他鼻梁上往下的镜，低声抱怨了句真倒霉，想要撑着谢之靖的胳膊站起来。刚刚动了一下，就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收了力度。

谢之靖面如常：“看到熟人了，所以愣了一下。”

谢之靖把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递给他：“也许他是太喜你了，所以才会有时候没有分寸，让你觉得不舒服。”

那个拥抱其实非常短暂，梁远很快被放开了，他了脖颈，莫名其妙：“你嘛？”

程旭看着对面树下抱着梁远的谢之靖，那人对着他了一个毫不掩饰的、渗透着恶意的微笑。在那穿惯了的温和的人下面，宛如毒一样暗的东西肆无忌惮的闪烁了一瞬。

“等好久了吧。”谢之靖说，他已经换回了平时穿的衣服：“你作业还没写完？”

梁远拧开瓶盖的手愣在了一旁，他不可思议：“你是在为程旭说话吗？”

梁远抬看着茂盛的树冠间闪烁的光，这几天脑里反复想的那些记忆又浮了上来，他一时间有些迷茫：“我不知……他还是那样，什么事都要他的意思来。”

他随意地了个动作示意梁远看对面：“真巧，碰到你男朋友了。”

梁远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神，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梁远把鞋盒推过去，嘴上质疑：“难你写完了？”

“我活时想着结束了能和你在一起，才能持下去的。”谢之靖说：“和你一起打游戏或者别的对我来就是放松了。”

谢之靖打开鞋盒看了一，礼貌地说：“替我谢谢姑姑。”他把那个东西放他的背包里，才回答：“家教时给小姑娘搞测验，她写卷的时候顺手写了。”

“如果程旭也能像你这样讲话就好了。”梁远挠了挠，转移话题。

梁远艰难的找了个角落里的地方坐下了，了杯饮料掏来作业开始争分夺秒地补。他在家吃过东西，倒也不觉得饿。等到终于有人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他抬起才发现店里的人竟然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梁远睁大睛，条件反地否认：“当然不！我是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前一阵那次吵架，谢之靖的妈妈最近好像没有再去打零工了。谢刚也不会突然良心发现去工作——即使只有十几岁，但是这些年见多了谢之靖他爸的这些奇葩作，梁远多多少少也知自己这位远方“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与此同时，谢之靖在原本的家教之外又找了两份零工，上次梁远去找他，打游戏打到一半，说话没人应声，他一转，发现谢之靖在他旁边睡着了。

梁远一边想着今天是什么日，一边把瓶递到嘴边，路边两个小孩嬉闹的声音传过来，梁远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就被碰掉了，他条件反往旁边躲的时候正好在了的鹅卵石路边上了一跤，谢之靖本能地伸手去接，正好把他抱个满怀。

路对面，俊的少年提着纸袋站在那，他像是陪家人来逛街的，手里大包小包掂了许多东西。和脸过于众，路过的行人多数忍不住回看两。

挣了下，没挣开，梁远趴在谢之靖的肩膀上，有些奇怪地问了句：“谢之靖？”

谢之靖笑起来：“对，我也会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程旭觉里的每一滴血都灼烧了起来，耳边传来微弱的咔嚓声，那是他绷到发白的指骨的声音。

谢之靖扭看他，尽材消瘦，他却比梁远半个，盯着人看的时候睛又黑又亮：“我让你到烦了吗？”

梁远有一不知手脚应该往哪放的觉。

他觉得脸有发，即使是朋友，得到这么的评价也让他觉得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