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云！楚若云！”季青摇晃着酒后沉睡的男人。但树上的男人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

季青侧过，默不作声。

冬天黑得早，刚七钟就已夜。楚若云消失到现在仍无音讯，这让耿耿于怀的季青也不禁张起来。他开上父亲的车，加了寻找楚若云的队伍。

当晚，楚若云的司机再次打来电话，询问季青是否知楚若云的下落。

次向单位请假，与母亲一同在家理父亲的遗。当天下午，他却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楚若云的睛得厉害，鼻尖也冻得通红，似乎前不久才痛哭过。看到这一幕，季青悲痛到麻木的心脏找回一丝知觉。

季青心情复杂。

“小楚是安委员的儿，以后你有什么事还是要找他帮忙的。多个朋友就是多条活路，你爸爸应该也是这么想的……老季也是的，他这么不怕把人家孩吓跑……”母亲低声，说着又下几滴泪。

就在这时，季青突然想到：如果楚若云日常都由司机接送，那么他早上抵达单位后很难独自离开园区。毕竟集团园区位置偏僻，员工大多住在附近分的家属楼里。

季青明确告诉司机楚若云并不在他这里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们找遍了楚若云的私宅和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楚若云的踪影。

对方自称是楚若云的司机，焦急地表示他早上送楚若云到单位后，刚返回家中就接到了单位的电话，说楚若云并没有到岗。他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人，于是打电话来询问季青是否知楚若云的下落。

集团的大楼群黑漆漆的，只有每栋楼的值班室亮着灯。季青漫无目的地在园区内行驶，路过一个小广场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向他歉？”季青迷茫。失去亲人的是他，他为什么要向楚若云歉？

季青吃了一惊，忙上前摸了摸楚若云的脸。对方的脸被冷风得冰凉，但呼尚存，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楚若云哪怕多解释几句当时的情况，哪怕只是安他几句也好……

警察很快将此事定为季文不堪病痛折磨下的自杀，让母俩尽快将尸火化埋葬。季青虽然知楚若云不是凶手，也相信父亲大概率是自杀，但季文死在楚若云的陪同下却是事实。

借着车前灯的亮光，季青注意到歪脖树下的长椅上摆放着几个空酒瓶。他停下车走近一看，果然瞧见裹着厚棉衣睡在歪脖树上的楚若云。

季青和司机说了自己的猜想，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熟悉园区地形的季青去集团园区继续寻找。

“儿，别难过了。”一旁的母亲红着睛，将丈夫的遗收袋里轻声，“你不在的时候，他一直跟我说他害怕，所以你也别怪他抛下咱们……爸爸这么活着太遭罪了，让他走吧。回跟小楚个歉，啊……”

这个时间，多数人已经下班，园区里只剩值班的保安队。季青示工作牌后，保安打开大门让他将车驶园区。

季青心中一动，将车开那条小路。

不久前，晓曼就是在这和他分手的。他当时心如刀绞，沿着这条路一边哭一边走。最后在一极为幽静隐蔽的角落偶遇了楚若云。楚若云说，那里是他的秘密基地。

他早就知的，楚若云不是那冷酷无情的人。否则，在那年的元旦晚会上，对方本不会走上台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