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维蹲坐在餐厅的椅上，呼哧呼哧地吐着。

原皛问：“怎么了吗？”

“……嗯。”原皛回答得模糊不清，他将雪糕抛垃圾桶里，起打开茶几柜屉翻找巾盒。

成年伯恩山将近一米，狗如其名地像座山似的，是名副其实的大型犬，原皛只有一米六多一儿，在人类中算小型人类，论重呢，小维已经是只一百多斤的猪猪了，而原皛压不到一百，要小维拖着他走，也是完全可以的。给小维完爪，他像是死了一样躺在客厅地毯上，他抬手将手机拿下来，语气非常可怜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能不能现在就回来？”

他咬着雪糕，到客厅又找了阵儿他的手机，最后终于落定在沙发上。他挂上外网梯登了个ins账号，关注列表里只有他哥的私人账号，他哥最近发的一条ins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大概是午餐，一份蟹火pasta，因为这条发的时间是当地时间的中午，ip在墨尔本。跟朋友圈里发的一样。他想他哥还怪无聊的，一张照片发两次。

泡完澡，他扯了条巾了上的，啥都没穿地上了楼回了他自己卧室，从床上扒一条睡上，又下了楼去了厨房。大型犬早就吃完自己的狗饭，它看到原皛又跑到厨房，以为要给自己加餐呢，它颠颠跟过去，发现原皛只是蹲在冰箱冷冻柜前给他自己拿了巧克力雪糕。

“没什么。你快去吃晚饭吧，我也要睡了。你也早睡觉。”

原皛与在垃圾桶边狗狗祟祟的小维又沉默地对视几。他将手机开了扬声放在桌上，去立柜上拿来了巾盒，一张，小维因为他不给它吃雪糕还不让它上沙发生了他的气，他现在要给它脚，它就不合。

他哥太知他了，就声提醒：“巾盒在台门边的立柜上。”

搭在浴缸沿上手滴着，手腕上着一只刻着吉祥符文的银镯，下边还有一条红绳编着的玉髓天珠，除了手腕上，原皛脖上也挂着一块小玉佛，玉是上好的碧玉，连着红绳贴着他锁骨下的肤垂在里，颜很漂亮。他对这些不抱有任何信仰，只是他哥哥要他，他就了好多年，到现在，已经得完全没了什么存在，就好像这些东西早已成了他上的一分。

原皛对他哥哥表达情的方式非常直接，这或许得益于他哥哥从小到大对他事无细的照顾与关。他什么都愿意和他哥哥说，连他小学一年级时他同桌的女孩送了他一块儿小橡跟他求婚他哥哥都一清二楚。他哥哥在电话那说：“明天晚上吧。”说完，顿了顿，又问：“爸爸这几天回来过吗？”

他给了个赞，然后评论：when?Back?[Emoji/受不了][Emoji/倒]

没过多久，他哥的越半球语音电话就打来了。他叼着雪糕接了电话，电话那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好听又悦耳，他哥问：“吃晚饭了吗？”

原皛说：“没有。我刚吃了雪糕。”他把雪糕在手里晃，两只脚蹬在狗上，控制着不让它上沙发。

小维被他哥训得很乖，在屋里从来不上桌沙发，可他哥不在，它就跟原皛对着来。原皛一把抓住它的一只爪，拿巾赶了好几下，换只爪时，手一松，小维一下上茶几，俩后蹄一蹬，像是被激发了本似的，原皛满屋追着它跑。

满了，就回去泡澡。

原皛着气儿，也气得不行。他瞄了小维几，随即起，去厨房柜里拿了盒条，打开拿了一，又将其余的放回去。他用条指着小维，大声宣战似地问：“你来不来？”

他哥听着那边像是在打仗一样的动静，陷一阵沉默。没过一会儿，原皛就对着手机控诉：“哥，它欺负我！”

小维看见条又变成好狗一条了，赶忙颠地过去。可原皛是心思蔫坏的一个小孩，他就趁着小维过来，用全的力气一把抱住它，连拉带拽地回了客厅，过程中小维只了个味儿，一没吃着。

“嗯？”原皛像是一副不说他都忘了他还有个爹的样，又说：“没有啊，就……”他过暑假过得已经忘了日，“好像上个星期天，呃……我也忘记了。他有时候也半夜回来啊，我睡着了可能不知。”

“晚饭前不要吃这些。”他哥说完，原皛这边就传过去一声狗叫。他哥听见了，就又说：“你在跟小维玩？不要把雪糕给它吃哦。我看了国内天气，下午是不是下雨了？你把它放来有没有给它爪？”

“好吧。”他哥哥说完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