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葬礼从早上开始，过了大半天的程，已经到了最后的殡仪式。灵车已经停在礼堂门，众人正在向遗最后的告别。秦帛昕从石梯上来时，就看到宣钰、荀峻临还有自己妈妈宣釉青站在门说话。

原皛躺在对着江面的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白但很显然不是的尾酒，喝起来有米酒的酸甜，但又带些果味。被他挽到膝上，衬衣没有脱，他原本就穿得松松散散，现在得透彻，脱不脱都没有差别了，太晒着他，他脆就像一张饼一样摊开。

原皛尝了一，一又甜又咸又苦又辣的怪味一起蹿上尖，咽下后嘴里却有些回甘和留香。

秦帛昕也顺便说了：“原皛跟赵煦他们上江上玩去了。”又特意跟宣钰说：“他直接下了，衣服全了。”

宣钰笑了下，也是有无奈，说：“他可从来不怕爸爸发脾气。”

他抬手接过，黑短袖的男人坐在了他旁边的椅上，男人腰上还系着一条短围裙，是一直在调酒的那个人。

原皛现在怪无聊的，索跟人聊起来：“这儿是你

男人又说：“这杯叫假海。”

现在回想起来只剩天上云朵一般的旖旎和距离。他将手放江中，动的带来微微的阻力，他仰躺在座椅上，太晒在他上，他微眯起，心中升起一个非常不可思议又罪大恶极的念。

“妈，表哥，峻临。”秦帛昕走过去就喊了他们。

他可以看到江对岸的礼堂，抬起脚，礼堂就只有他两个脚趾那么大。他无聊得又想回去找他哥了。他像喝一样咕嘟咕嘟将手里一杯喝完，随手将玻璃杯放到旁边的地上就闭上。没闭一会儿，额上忽一阵凉意，他眯着睁开一只，前一片带着雾的蓝——一只圆杯装着的蓝酒被人举在他的。

原皛一时皱着眉不说话。他看向坐在他侧边的男人，他从来没有避开别人目光的习惯，别人敢直勾勾看着他，他就敢直勾勾看回去。

荀峻临看了他一，笑着问：“怎么？你一个人回来？”

一旁听着的宣釉青个半笑半惊的神：“一会儿怎么办？车上开走了，这回皛皛得去吧，好歹人前要给个面，不能叫你爸太难看。”

快艇过江要不了十分钟，他们中途玩了一阵却还是很快到了对岸。对岸有新修的码，一家现代风临江酒吧漆着白的屋显地立在码一侧。酒吧晚上才营业，现在里面只坐着几个赵煦的朋友，隔着透明玻璃，赵煦牵着女友喊人来，里面立刻有人来招待。一个穿着黑短袖的男人推着一推车冰块和酒到门的凉棚下，几张小桌由几人拼起来，又是新一的消遣。

皛看得神，脑海里却又想起宣钰的嘴，宣钰的嘴也是柔的，冬天天气燥时还会涂膏，他没用嘴尝过，但宣钰也亲过他的脸，他的额。

宣釉青微笑说：“你爸爸肯定要发脾气。”

男人笑了几声，说：“你的想法好，可以作为今晚特调上酒单。”

这姑侄俩站在一起相当养。宣钰的个更是挑，此时背着手，微微歪着和人说话。他们家里亲戚众多，表的堂的兄弟姊妹也多，宣钰是了名的人脾气好，小一些的弟弟妹妹们都喜宣钰，宣钰又是好会当哥哥的一个人，或者说，即便是寻常家为父为母的人都不一定能得比他更好。

“怎么样？”年轻男人笑着问。

“……因为在江边所以就叫这个？”原皛对这些文艺腔调不甚在意，他又尝了两，这杯度数明显比前一杯，他尝得来，但也没有很快上，他又说：“为什么不调一杯绿的叫真江呢？”

宣钰波澜不惊，了下，说：“姑姑，那拜托你和爸爸说一声我们等最后走。”他转准备回大厅找助理拿手机，走了几步又回，还是加了一句：“如果等不及了你们就先过去吧。”

家里人谈起他们态度各不相同，不过因为他们是关系不糟的亲戚，宣钰和他妈妈关系尤其好。他今年刚毕业不久，还在玩玩过的心态，却也已经被自己父亲扔公司学习事，他听他妈妈说起近来的事，也知宣钰现在在宣氏已经掌握了一分话语权，老太太偏向他，这就代表董事会里有人支持他。这肯定是他大舅舅宣淙明不愿意看到的，家里人或多或少会知一些，他们父关系并不太好，外人就未必清楚。不可否认，宣钰确实拥有得天独厚的一切，连对未来的意愿也如一条笔直的通向最盛大最理想之的康庄大，就像奚艾莲期待的那样，就像所有人想象的那样。

而原皛呢，他和宣钰好不一样，他在宣钰的纵容下几乎成了一个一无是的人，他叫所有人都对他失望了，他满足不了任何的期待，他在这个家没有一儿用，但，同样不可否认，他是这个家过得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