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托了人去说，怎奈关白一定是要秋亭雁“帮办军务”，其实就是给他读读报纸之类，讲解一下国外国内发生的事情，机要文书之类一概不用他手，然而三天两日总是要去一回，每次看到他从保安公署归来，秋柏城便要摇叹息，自己的这个儿啊，生生给人家当了姨太太，走的是后门。

秋殊扬起来：“我们女界此是初次在社会上事，绝不能比男界少走一步，即或死，我们亦在里，代表等从此一定要与我们全国女作个榜样，以免将来被男界之轻视。兄长当年便与我讲解《女界钟》，‘二十世纪新中国、新政府之不握于女之手，吾死不瞑’，想亦不愿令我偷安于一时，而一女界万世之罪人也。”

秋亭雁时不时地便给关白，起初自然是难受得很，每次回来家里，都是满脸抑郁委屈，面上全是“受到严重摧残打击”的神情，过了一阵，或许是以为反正抗不过，居然便慢慢地之泰然了，在书房里还安秋柏城：“爹，算了吧，‘县官不如现’，他的队伍现驻扎在这里，我们又能如何？好在他现在是保安司令，受了官诰的了，我也不算太吃亏，若是惹恼了他，反而不好。”

“可是你不回去，我怎么跟咱

局长一看是关司令的条，当然要立刻放人，如今是军方独大，警察局对付对付老百姓也就罢了，但是面对军队，那是不能抗的，于是就让人去领秋殊过来，这边还跟秋亭雁解释：“本来不想请她们来，想着只抓抓男的就罢了，她们是跟着来，要同男学生一起坐牢，你说这事儿得，大冲了龙王庙，正好大少爷你来了，赶快把大小领走吧，那几个女学生，你也一并带走。”

秋亭雁登时脸上一阵发红，这事本来隐秘得很，怎么居然还是给父亲知了？自己确实是和姨太太来往不起来了，三两天便要在关白那边服一番苦役啊，自己那显的很是招关白的注意，对那事多加关照，秋亭雁恍然有所觉察，就是因为这型号偏大的，关白压着自己才格外有劲，每次自己面朝上躺着，两条给关白扛在肩上，关白两只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这个东西，面上的情绪便振奋起来，他那下狠狠舂捣着自己的，目光便化作一把锤，一下一下用力砸着自己的，仿佛是要将它捣成酱，又仿佛要将那丰硕的碾尽了，让它成为塌塌一层薄。

到了民国八年，五月里的时候，在北平发生了声势浩大的学生运动，反对黎和会上列对中国的掠夺，这风渐渐地传到湘西，城里学校这两天也在罢课，还上街示威游行，闹腾得有些太厉害了，于是便有学生给警察厅抓捕狱，秋亭雁的妹妹秋殊也在其中之列。

不多时，秋亭雁见到了秋殊，还有那几个被捕的女学生，只见脸上都有些尘土了，牢里不是好待的啊，秋亭雁“咳”了一声，对秋殊：“妹妹啊，跟我回去吧，还有你们几位，也都快回去吧，家里亲人惦念，都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能待在这地方？”

这个时代能够新式学堂来读书的女学生，多数是家条件还不错的。

好悬啊，居然有秋亭雁的妹妹，秋家的大小，这好在是现场警察执法还算斯文，否则倘若当场给打坏了，如今还麻烦，那么的场面，谁知谁是谁呢？

秋亭雁连忙去找关白，关白听说是他妹的事，二话不说，当即批了一份手谕，秋亭雁拿着这份手令便去了警察局。

秋亭雁心登时一万只乌鸦飞过，恨得直掐自己的大，早知如此，我当初和你讲什么“女主义”啊，如今可是好了，这“女主义”执行到监狱里来了。

每一次媾的尾声，自己也确实是如此，那给关白压榨得，实在再不什么，绵绵伏在那里，如同一条懦弱的爬虫，关白将自己折腾得实在太狠了，以至于秋亭雁时常怀疑，自己会就此不举，虽然隔了几天仍然会再次起来，然而那变相阉割的恐惧挥之不去，因此纵然是那年轻貌的姨太太，又是偷偷摸摸的兴奋，自己也实在是提振不起情绪来，这几天已经在想着，不如脆给她一笔钱，遣去她了事，否则只能看着，却没力气去碰，白钱倒也罢了，只是心里实在难受。

她那几个同学着，也是一样的意思。

太太一听到这个消息，登时就泪汪汪，秋柏城气吁吁地便对秋亭雁说：“快，快跟司令讨一张条，把你妹妹来！”

秋柏城望着他，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一“敌国和亲”的味，跟“昭君”似的，自家是豁这么个儿，结了保安司令关白，不过或许倒也真的有一样好：“无论如何，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姨太太，倒是不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