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托颂去给顾玉笙送了信，不过这次他没忍住，在告安之前，洋洋洒洒写了心中压抑许久的悔意：“我未想过当初识人不清，竟然断送顾家一生。算命的说我是不祥之兆，如今细细想来，他说得没有错误。”

是该放开他了，可顾裕丰仍旧扶着他的腰，看清了他已经凸起明显的肚，本没有放手的想法。

顾雨宸摸着肚，一次觉得自己真是个怪，能育生命，却又没有办法活成自己。

“该吃饭了，怎么还在屋外？”顾裕丰着急地开找话，临到嘴边还是只能想起这句。

“如今我经常想吐，只怕会扰了您的，还是算了吧。”

“我也还没吃，咱们一起吧。”

“还请保重安全，遗嘱之事我已打算不再提，剩余您带走的家产就全都属您，望有朝一日与再会。”

顾雨宸面上没有异样，实际已经朝着与他力气相反的方向使劲，想要挪他的怀抱：“一会儿就去吃了，不劳家主费心。”

“那就是你父亲，估计接下来他也不会来了，但咱的日总算能安生过了，也算好的。”

真稀奇，他是在笑着期盼这个孩的降临，仿佛有了这个孩，他们之间的隔阂都能暂且不顾，彼此和谐相。

就算顾裕丰想要打破隔阂，顾雨宸还是会竖起大的无形之网，而他想禁止越过雷池的人只有一个，便是顾裕丰。

顾雨宸低下，看着脚底形状各异的石，一粒粒数不胜数。视线中的鞋不知何时，真的挪动了方向，他还是朝着院门走去，终了未再与自己辩驳。

被回忆彻底迷惑，可这也打破了顾雨宸的清闲，不等他上前靠近，他竟不顾脚下，向后退了几步。

差被石的不平绊倒的刹那，顾裕丰一个箭步来到了顾雨宸边，将他拉自己怀中，终究没有发生意外。

果真如此，顾雨宸听着木门被拉过去闭，中途发难听的“吱呀”声，才慢慢又抬起，叹了气。

“义真那孩太安生，合着劲都在这孩上，等他生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是不是这孩闹得你吃不下？”

明知故问，顾裕丰有些心虚，视线挪到了他翘起的肚，不想顾雨宸已早早看透了自己。

顾雨宸已经走他制造的安全之地，这次后退的一步没有半差池。

再会之日遥遥无期，天气将酷暑，熬过一重还有一重，似乎日日漫漫，仍看不到无尽。

最后，他谢还愿意来见自己这样的傻，泪滴在纸面上，为下一句话了分割。

“是我的贪念，是我非要相信这依恋，才有了今日错得离谱。”

顾雨宸看着他中久违的柔情，却只觉得陌生。

因为顾雨宸这样想，若都拒绝成这个样还持，那就是贱了。

顾雨宸侧过脸看他，面容里的不解无法遮掩，有意拍拍他还扶住自己的手：“家主，无事的话，请您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