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没有回温，让我爹爹彻彻底底失望的，是我哥哥要去留学的时候。顾裕丰如何都不允许我哥哥离开前再见爹爹一面。后来他走之前，他发誓要站稳了脚跟，再回来接爹爹离开，可不等他回来，爹爹也死了。”

“不是这样的！”

旁观者总是最清的，但当时他们也都没有能力去撼动一切，所以才会任由所之人在命运之河里被推着前，最后抱憾终。

“人总会长大的，我哥哥什么都明白之后，他和我一样，都最为我爹爹不值。”

“后来顾裕丰当然送我去学堂了，他也不迫我爹爹还能有多么他，可是我爹爹怕他反悔，还是努力装得对他服从。我不知顾裕丰怎么想的，明明他最痛恨谎言，可惜了，那之后他和我爹爹的相，也只能活在谎言中，再恨都无用。”

向过去的路难回，顾裕丰难得睁开睛，向未知的路看去。

顾茗看着陆枫泽洗净茶，却不认为顾裕丰的反思是为时不晚。她只觉得他是虚伪，功名利禄尽数获取之后，才不过想起并拿起了为难的情，去作为他生活的消遣。

“你哥哥，不厌烦你爹爹了吗？”陆枫泽还记得这件事，但他也明白，其实是顾茗还没有仔细提及个中细节。

顾裕丰在月下抱住他，那一刻，他也终究明了，自己苦苦相求的回到过去，已在日日消磨中，终再难燃起火苗。

就算重来一次，过去的自己还是不会改变心意，也意味着如今的下场只会一次次重演。

苦苦相，只怕更是一残忍。

后面的人终于急切地走了来，惊退了颂也正想要反驳的想法。院中相对的，又只剩下他们二人，顾裕丰走去他的面前，赶牵起了他的手，特意留下了一段很近的距离：“我只是希望你想得少一些。”

该往后看了。顾裕丰望见从前走来，总是心事重重的自己，却本无法阻拦他，只得看着他双眸凝重，一步步越错越。

颂走回了顾茗的屋，院中的寂静依旧。他们对话的声音，只有彼此才能听得清楚，顾裕丰抓着他，拼命将他在冰冷的中打捞，只可惜顾雨宸递给了他手，却不肯递给他自的全。

原来自己在他人中曾经是如此，顾雨宸忍俊不禁，却并非笑过去的单纯，还是觉得愚蠢：“原来是越傻越好，没有脑，只被人摆布，然后失去一切就对了……”

他站在顾雨宸院前，那条又又长的走上，第一次想了望到更远的今后，也发觉自己曾想过的遗忘，终究是年轻时才有的想法。

天一低沉下去，顾茗睛也红了起来，并非因为泪，而是她想到了她最气不过的事情。

那段把控他人的话太过人心，顾雨宸凝望着他的认真，可是被握住的手却还是会不自觉地会微微颤抖：“二哥哥，我会听你的，你不用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