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确实如此。

最后不知暗地里各党达成了什么协议，大皇荣登帝位，闻家的族人从大牢里放，有官的免不了一死，但其他人却谋得活路，被贬为庶民，放到边境。

到最后，主家的人只剩下了闻瀛的母亲洛氏，父亲的妾室秋氏，以及叔父唯一的女儿闻兰。

闻瀛六岁那年，老皇帝病重，天家几位龙凤孙斗的满朝风雨。

这个赌注，下的值。

闻家这颗大树倒了，树下聚起的蝇营狗苟之辈也散了个净，闻瀛那些七八糟的亲戚，貌的姨娘一个个逃离了闻家，逃命似的回了原籍。

被贺生喃喃着“好孩”，一把抱住的闻瀛勾了勾，了一个与普通幼童完全不像的意味不明的笑。

闻家一派在仔细商榷过后，最终决定站在二皇那边。

他练字用的是价值百金的徽墨，穿的是一等的绫罗，连床边拢帷幕的坠饰都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端得是权势弟的派。

二皇在朝堂上风无俩，一度获得执玺监国的位置。

闻兰幸得一门好亲事，男方家里站在中立的位置，在闻家狱后也使了不少劲想要保全他们，见闻兰要被拉去发边境，连忙拉两家婚事，带走了闻兰。

闻瀛生于京城大之家，祖父在朝中担任左指挥使，叔父在他生前就提了校尉，父亲是一家中最天资纵横的，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之后一路青云直上，成了朝中四品大员。

是啊，谁说不是呢。

但是一直温和待人，看似没有竞争力的大皇竟是不知什么时候，拉拢到了镇国将军，还有西北的藩王。

……

有了籍与份，他就不用像从前那样躲躲闪闪了，不是吗？

二皇的母家是朝中丞相，文臣之首，而且二皇的皇妃是中禁军首领的妹妹，有这两层关系在，二皇上位的可能极大。

镇国将军的私兵控制住了皇，二皇一派就此跌落，而在党争中升上二品大员的闻父，也被抄了家，全家压大牢。

而像他们这样落魄的家族，从位上跌落后，连曾经不起的小鱼小虾也敢来踩他们两脚。

他里的情绪似是在笑，却无端让人觉一蛰伏于夜下的幼狼野，藏于本能的嗜血天冲垮了面上的稚，被尖舐而过的獠牙下，仿佛隐匿着难以揣测的望。

他真的是从这一刻开始，凭借着赤之心才爆发了这样的潜力。

唯一被送刑场的就是闻父与闻瀛的叔父，两人被上镣铐送走的那一天，闻瀛被母亲抱在怀里，没有看到他们最后一。

可他们也只能带走闻兰，其他的再无余力。

秋姨娘是个十足的人，即使落魄脏，那张白净秀的脸也仿佛带着楚楚的韵致，只需轻蹙眉尖，就惹的男人移不开。

自小骄矜的闻瀛虽然在父亲的熏陶下读了不少典籍，次次在父亲的考教下成绩不错，但是他实际上是更喜跟着叔父学武，还悄悄学了叔父的那一手枪术。

在牢里的时间长久，闻瀛被动辄打骂的环境磨去了傲气，变得胆小而战战兢兢，只是他仍旧是被父母呵护在怀里的孩，不曾想过这世间的黑暗有多难以驱散。

押送他们的官兵是两个人大的男人，走京城不久后，闻瀛有一天早上醒过来，就看到秋姨娘的尸。

为父亲的嫡长，闻瀛自生起就得到了整个家族最好的一切。

可那天早上，曾经清丽动人的女衣襟凌，面青白，着一把工糙的银簪，血渍已经涸，凝固在破烂的衣衫上。

闻瀛的祖父年纪大了，在大牢里受不住磋磨，没几天就染上风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