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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庄园里闲逛,说些没营养但是很家常的话题,周遭的人越来越少,韩默刚想问是不是宴会结束了,就看见一柱柱巨型火星窜到天上,穿云而过,然后层层炸开,五光十色的烟火占满了整片天空,散落的星火如流星坠落,在人们的惊呼声中,韩默和孙朔也抬起了头。
“宴会结束了,”孙朔的神情肃穆起来,“我们回去吧。”
三个人踏上回程,韩默闷声上了副驾驶,一副要和季袭明划清界限的架势,孙朔神经大条,对位置的分配并不敏感,车厢里总共五个位置,他占了驾驶座,那就还有四个位置,四个位置两个人,有9种坐法,怎么坐都在一辆车上,故而他完全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嫌隙。
回到家,默不作声的韩默先去洗澡,花洒一开,热水冲在身体的每寸皮肤上,大大地疏解了疲倦,人一松懈,心里的那点委屈也随着热水进了地漏,流向下水道。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那个叫郑长凡的,也没谁给他难堪,大概是生活不如意找茬给自己出出气,但是怎么就冲自己来了呢?
韩默归结为自己运气不好,那块地方就自己遗世而独立,被人逮个正着也是情理之中。自我消解能力极强的韩默豁然开朗,觉得迁怒季袭明也不合适。
虽然男人说的话很难听,但说的也是实话,向来实话最伤人。韩默闭上眼睛,刚调理好的心情又有些郁结。
一身潮气的韩默从浴室走出来,边擦拭头发边趿拉着拖鞋慢慢踱步到客厅,沐浴露的香调经过体温的蒸腾张扬地散发出来,整个客厅都氤氲着檀木和雪松的气味。
“我洗好了。”韩默顶着干毛巾给自己倒了杯水。
季袭明脱了外套,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衣的领纽也不知道蹦到哪儿去来了,领针、领夹和袖扣之类的小东西被随意地扔在茶几上,洒得到处都是。男人靠在沙发靠背上,仰起头瞥了韩默一眼:“郑长凡跟你说了什么?”
“嗯?没说什么,”还是别想了,想了也白想,韩默喉头一动,冰水咕咚咕咚地进了胃,整个人清爽了很多,“你快去洗漱吧,明天早餐吃冰糖燕窝,怎么样?”
比起配偶这个身份,韩默更像保姆,他也更适应这个角色,让他陪着去那些人面前丢人现眼,真不如在家琢磨明早吃什么来得轻松。
“过来。”季袭明烦躁地撇嘴,对站在饮水机边的韩默招招手,跟唤狗似的。
韩默眨眨眼睛,揣摩了下主顾的心思,倒了杯水递过去:“要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