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此时，洛冰河的心中下起一场永无止息的暴雪。

不是要杀我吗？不是我受伤会让你快意吗？不是恨吗？——正因如此，正因如此，我才死死拽着你我这最后一联结，如此成全。可你为什么，会这样空然而陌生的表情，为

没有快意，没有鲜活的情绪。他像看着一陈尸一样看着洛冰河，那双黑如潭的眸里，任何一束光线都无以穿透，字面意义上地空空如也。

他知那夜的月下冷火已经彻底烧上了他。这是他的罪，他的孽，他的罚，他必钉死在王座之上受刑，一寸寸绞下骨，焚烧浑血去还。而这是不够的。洛冰河想，这是远远不够的。在一次次自我凌迟之后，在剜心削骨之后，在毁灭魂灵之后，他早已遁无边黑暗之门，这等最为屈辱的极刑并不能叫他往渊再行一步，他觉得自己能够承受更多。只要沈清秋痛快。

黑的羽帘一般的长发，很漂亮。他从前看过一都觉是对神明的亵渎。如今它们垂落而下，隔绝了周遭一切，把二人拢在一个极小的只能听清彼此呼与心的监牢。他们的睛只能对上彼此，洛冰河一毫一厘地去辨去读，沈清秋里翻来覆去只有寥寥几字：今日，我要令你生不如死。

在香铲彻底没洛冰河内的那一刻，沈清秋的目，就如这屋内烧没了的沉香，冷冷地垂灭。

就好像，洛冰河所有自以为是的弥补都是徒劳，他自毁式地剥离魂灵毫无用，白衣的尸堆成了山，他一遍又一遍地毁容毁毁心直至血模糊地迷失毫无意义，因为沈清秋在他上看不到任何东西，也不想求索任何东西。

他以为自己能够承受得起这等苦楚——直到他又一次，看清了沈清秋的睛。

在那一瞬间，洛冰河求生的本能让他仿佛离的鱼一般弹动起来。肩连骨撞在修雅剑镡上，仿佛一并粉碎一般喀啦一声响。一瞬过后，他回落在龙椅造就的刑台之上，竭尽全力压制住翻沸的旧日记忆，控制一切想要逃躲的冲动。

他：“如今我替她们向你来讨，你不认也认，不受也受。穿肚烂，洛冰河，你真的受得轻了。”

到底哪里了错？

然后，他毫无滞顿地分开了洛冰河的。

就好像，他也在洛冰河面前放弃了什么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抵住剑柄，把修雅剑钉得更，直至剑柄已经抵到洛冰河的肩骨，而洛冰河仿佛也遭了迎重压一般浑浊地吐了一气时，沈清秋从一旁的箸瓶中取一支香铲，毫无征兆地解开洛冰河的衣带，一把掀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描金压纹的袍。

与此同时，他心中漫起海般欣然就戮的快意。

言毕，他冷静地垂目，一把拽下洛冰河的亵，毫不生怜地将香铲的铲那个生涩的。

沈清秋：“你很快就知了。”

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地什么也没有了。

，与肩膀被剜开的剧痛相比，这一确切不算什么，洛冰河却在瞬息意识到了这从未有过的近密或许是某意义上的最后通牒。

洛冰河的呼陡然一，掌下的肌理就像海浪，仅仅是会呼地涨落。

香铲铲扁宽，四四方方棱角锐利，轻易不洛冰河后面那格外窄的孔窍。沈清秋把洛冰河当死一般磋磨，下手没有分毫犹疑地狠力撞数次，终于把铲嵌去一角。沈清秋手背青凸起，换了一个角度角力，终于，在某一个心节拍的卡，香铲的已经彻底没洛冰河的腔。

看到底下层层叠叠还浸血的绷带之后，沈清秋脸上滞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