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排练室的争吵(1/3)

凌晨两点十七分，白鹭剧院的调查室仍亮着灯。

桌面上散落着两份死亡调查报告、旧剧团成员名册，以及从方启文工作室带回来的木盒照片。墙上的白板被划分成三个区域：死者、证wu、尚未解释的疑点。

陆知衡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黑se签字笔。

「周启山，第一名死者。方启文，第二名死者。」

他在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条线。

「两人都是《无声之夜》的工作人员，都曾参与最後一次排练，也都在演chu取消後保留了一bu分秘密。」

叶闻秋坐在桌边，翻看周启山的通话纪录。

「但我们现在只能确认他们有共同的工作经历，不能确认他们因为同一件事被杀。」

「所以要找chu他们之间真正的冲突。」

陆知衡放下笔。

「而不是只看谁最有动机。」

叶闻秋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停在一张旧剧团的工作分pei表上。

那是警方从文化档案室取得的资料，纸张已经泛黄，右下角有几chu1被撕去後重新黏合的痕迹。表格记录着《无声之夜》最後一周的工作安排，包括daoju制作、灯光调整、舞台机械检修，以及演chu结算。

她将纸张移到灯下。

「知衡，你看这里。」

陆知衡走过来。

「daoju制作费？」

「不只如此。」

叶闻秋用笔尖圈chu三笔款项。

第一笔，舞台机械临时维修费。

第二笔，演chu前追加的特殊daoju费。

第三笔，取消演chu後的设备损失赔偿。

三笔款项的金额并不相同，但付款日期有一个共同点——全都集中在最後一次排练前後。

更奇怪的是，负责人栏位的签名并不完整。

第一笔由制作人周敬尧签字，第二笔只有方启文的收件确认，第三笔则没有任何人签名。

「这些钱有什麽问题？」陆知衡问。

「目前还不能说有问题。」叶闻秋说，「但如果只是普通的舞台维修，为什麽取消演chu之後，还要另外支付设备损失赔偿？而且，这笔赔偿没有签收纪录。」

「周敬尧说过，当年有一bu分制作款项是透过现金支付，没有留下完整收据。」

「没错。当时他把bu分文件jiao给一名不知名的中间人，理由是缺钱，也不想继续被追问。」

她停顿片刻。

「如果这三笔款项都与那批文件有关，那麽当年的演chu取消，可能不只是设备故障。」

陆知衡看着那张工作分pei表。

「你认为有人利用演chu制作费掩盖其他事情？」

「我认为有人可能从中获利。至於获利的是谁、钱去了哪里，还需要查证。」

叶闻秋拿起另一份资料。

那是方启文妻子提供的银行往来纪录。方启文生前经营小型daoju工作室，收入不算稳定，却在演chu取消後的几个月里，陆续偿还了两笔原本拖欠多时的设备贷款。

金额不大，却与当年的特殊daoju费相近。

「方启文的财务状况，比他妻子以为的复杂。」叶闻秋说。

「他从哪里拿到钱？」

「不知dao。但我查过他後来几年的工作纪录，他曾经接过几笔没有正式合约的私人订单。其中一笔的付款方式是现金，委托人没有留下完整资料。」

陆知衡皱起眉tou。

「那笔订单和最近制作的木盒有关？」

「还不能确定。木盒的订单是在他死亡前八天成立的，要求内层不能留下金属碰撞声，还注明九点十七分後才能打开。」

她把木盒照片放在桌上。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有人委托他制作特殊机关。但现在看来，这个人可能知dao二十年前排练室里发生过什麽。」

陆知衡没有立刻接话。

他拿起照片，仔细观察木盒内bu的凹槽。

「如果委托人真的想藏东西，为什麽选择方启文？」

「因为他是daoju师，懂得怎麽制作不容易被发现的暗格。」

「也可能是因为他曾经经手过那件东西。」

叶闻秋抬起tou。

两人同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