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灯光熄灭的七分钟(1/4)

凌晨三点四十分，白鹭剧院的会议室里，所有窗帘都被拉上了。

陆知衡站在白板前，将一张放大的旧灯光纪录贴在正中央。

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几chu1笔迹被水渍yun开，但最重要的时间仍然清晰可辨。

21:17——主灯熄灭。

延迟三秒——侧灯启动。

第二次熄灯——非原定排程。

他在三行字下方画了一条长线，写上七分钟。

叶闻秋坐在桌旁，翻着何文修的灯光笔记。

「你认为那七分钟里发生了什麽？」

陆知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名字。

周启山。

方启文。

杜承岳。

接着，他又写下梁绍廷、周敬尧、许曼青、罗婉真与何文修。

「我们目前知dao，最後一次排练期间曾经发生过一次非预定的第二次熄灯。何文修听见重wu撞击声，侧灯重新亮起後，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梁绍廷随即中止排练，要求所有人离开舞台。」叶闻秋接dao，「周启山留下来，要求把事故记录下来，但梁绍廷拒绝。」

「问题是，没有人说清楚，那七分钟究竟从哪一刻开始，到哪一刻结束。」

陆知衡将何文修的笔记放在桌上。

「如果只看这份纪录，我们最多能确认灯光cao2作chu现异常，不能直接把整段时间当成案发时间。」

叶闻秋点tou。

「所以你要重新建立时间线。」

「不是只建立一条。」

陆知衡拿起笔，在白板上画chu三条平行线。

「灯光时间、人wu行动时间，以及证wu移动时间。只有三条线能够互相吻合，我们才有可能知dao当年发生了什麽。」

他在第一条线上标chu九点十七分。

「先从灯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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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修的灯光笔记记载，最後一次排练的收尾场景原本设计为主灯熄灭，三秒後由舞台左侧的侧灯照亮许曼青饰演的角se。

这个设计本shen并不罕见。

真正奇怪的是，三秒延迟并非原始排程，而是後来由梁绍廷提chu的修改。

杜承岳曾经证实，他负责过灯光与舞台机械之间的cao2作协调。当时，梁绍廷要求所有人严格遵守新的指令，理由是要营造更qiang烈的戏剧效果。

然而，何文修的笔记里有一行备注：

「cao2作指令与原排程不一致。」

陆知衡将这行字放大列印，贴在白板上。

「这代表cao2作结果与原本设定不同，但还不能证明是谁改动了设备。」

叶闻秋看着笔记。

「如果主灯熄灭後，舞台上有人移动了daoju，三秒的黑暗就足以让其他人看不清楚。」

「是。但三秒只能解释短暂的视线中断，不能解释整整七分钟。」

他在第二个时间点旁边写下问号。

「所以我们必须区分两件事：原定的三秒延迟，以及後来发生的第二次熄灯。」

这两次熄灯之间，可能存在着真正的关键。

而第二次熄灯，既不在原定排程内，也没有留下完整的cao2作纪录。

叶闻秋忽然想起什麽。

「何文修曾经说过，侧灯亮起时，所有人都停住了。」

「对。」

「如果那时候有人受伤，其他人应该会看见。」

「除非他们看到的不是事情发生的地方。」

陆知衡转过shen，在白板上画chu简单的舞台平面图。

舞台中央、红幕後方、侧台、地下机械室入口。

他用不同符号标记各chu1。

「我们一直把舞台中央当成事件发生的he心，是因为周启山後来死在那里。但当年的撞击声，未必来自舞台中央。」

叶闻秋的目光落在红幕後方。

「也可能来自侧台，甚至地下机械室。」

「没错。如果撞击声来自侧台，而所有人当时都面向舞台中央，那麽他们可能只听见声音，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麽。」

「但梁绍廷为什麽立刻中止排练？」

陆知衡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目前仍然没有足够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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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警方重新询问了何文修。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