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玉阶寒影(1) 大理寺秋晨(2/3)

她便是温辞蘅，大理寺女仵作，今年二十五岁。

容既白闻到盒里飘的香气，立刻凑了过去。

「昨日西城送来的伤亡文书，我已经对过了。两名死者的伤势与地方县衙所报基本相符，其中一人的手腕有旧伤，应当是多年前留下的。」

院外传来衙役卯的声音。

晏疏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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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疏珩只需提一个方向，其他四人便能各自找到需要查证的线索。

「烧饼。」

他向来不喜只看结论。

「你看，前两份记录的是九月初三，这一份却写成九月初二，然而里面的粮数目与初三的记录完全相同。」

容既白接过帐册，翻了几页。

温辞蘅将药箱放到桌旁，取一本薄薄的验屍记录。

「我方才已经用过早膳了。」

赫连朔正在院中检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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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既白将帐册给他，嘴里小声嘀咕。

五人用过早膳，便各自回到职责所在。

容既白略显失望。

书吏连忙应下。

因为他知，真正的疑，往往藏在所有人都认为不重要的地方。

「诸位大人，今日的早膳倒是准备得齐全。」

辰时将至。

每一份卷宗，他都要亲自查看证词、验伤记录与相关文书，尤其是那些看似已经结案的案件。

「可有必要重新调查？」

书吏一愣。

「今日难得有如此丰盛的早膳。」

一名女缓步走书房。

大理寺每日收到的文书数量极多，从地方县衙的刑案覆，到京城各司送来的疑难案件，无一不需要仔细查阅。

岑照微淡淡：「若你把记帐的心思用在查案上，大理寺的卷宗至少能少错三成。」

「你若少说两句，便更好了。」

一名年轻书吏抱着帐册跑来。

「北城送来的三份粮仓清册，请您过目。」

容既白睛一亮。

容既白拿起烧饼，糊：「我记得很清楚，去年南城米粮案的帐册，是我找问题的。」

赫连朔坐在一旁，难得一丝笑意。

「容主簿！」

众人转望去。

「这份清册的日期不对。」

他将长刀，仔细查看刀刃，又让两名差役演练护卫队形。

岑照微放下茶盏。

「温姑娘，快坐。今日有烧饼和豆浆。」

他用朱笔圈一错误，提笔写下批注。

这样的默契，是一次次疑案、一场场审讯累积而来的。

就在几人说话之时，门外传来一温和的女声。

五人之中，晏疏珩负责统筹全局，岑照微熟悉律法与文书，赫连朔负责追踪及护卫，温辞蘅辨认死因与伤痕，而容既白则掌所有卷宗、帐册与地方文书。

「辛苦了。」

然而多年共事下来，早已形成一默契。

」

「赫连大人，你有所不知。」容既白认真，「若没有我在，大理寺的清晨便会像冬日的井，冷得没有半生气。」

「日期？」

岑照微接过文书。

他抱着一摞卷宗，在书库与主簿房之间来回奔走，一会儿查找旧案，一会儿整理各地官府送来的文书。

「你们每日都这般吵闹，倒也不觉得疲倦。」

温辞蘅则在验屍房整理。

容既白最忙。

岑照微则坐在另一侧，对各地送来的律例引用。

「若每份文书都能写得整齐些，我也不至於每日

「只有烧饼？」

「目前没有。」温辞蘅答，「但若日後涉及分辨认，这旧伤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将银针、剪刀、验骨工逐一拭乾净，照不同用途收木匣。

容既白立刻让一张椅。

「那真是可惜。」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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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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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三份帐册并排放好。

「你昨日不是说自己不饿？」

「送回去，请北城重新对。」

「结果是好的便好。」

温辞蘅微微颔首。

她通验屍、药理与伤痕辨认，对人骨骼与伤变化极为熟悉。平日里不多言，但凡遇上验屍之事，判断往往比旁人更为准。

「此案地方官引用律条不当，应重新覆。」

「那是因为你把两份帐册拿反了，才意外发现数目不对。」

他们情各异，事的方法也不相同。

她穿素雅的浅衣裙，外罩一件淡青短袄，长发整齐束起，只着一支简单的木簪。她眉清丽，神情沉静，手里提着一只药箱。

温辞蘅看了一盒。

赫连朔看了他一。

晏疏珩来到正堂，翻阅昨日送来的公文。

「赫连大人，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