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玉阶寒影(2）金殿奉巡诏(1/3)

大晟王朝，景和十二年，九月初九。

晨钟已过，皇城之内，百官依照品阶排列於金銮殿前。

秋风穿过高耸的gong墙，chui动殿前两侧的旌旗。金se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朱红殿门大开，殿内香烟袅袅，文武百官神情肃穆。

今日早朝，皇帝没有立即议论边境军务，也没有先问各地赋税。

而是将目光落在站於文官队列前方的晏疏珩shen上。

「大理寺少卿晏疏珩，chu列。」

「臣在。」

晏疏珩越众而chu，行至殿中，俯shen行礼。

「臣晏疏珩，叩见陛下。」

御座之上，景和帝年近五十，面容威严，双目shen沉。他没有立即开口，只是翻看着手边一份厚厚的奏摺。

片刻後，他将奏摺放下。

「晏卿，朕近日收到不少地方奏报，你可曾看过？」

晏疏珩答dao：「回陛下，臣已阅过bu分文书。」

「那你认为如何？」

晏疏珩略作思索。

「各地奏报所言，民生大致安定，但其中有些刑案的结案文书过於简略，证词与wu证亦有不相吻合之chu1。臣以为，仅凭地方呈上的结果，尚不足以断定所有案件都已查明。」

殿中顿时安静了几分。

一名官员上前一步。

「陛下，地方官署皆依律办事，若仅因少数文书有所疏漏，便怀疑各地刑案，恐怕有损地方官员办事之心。」

晏疏珩没有反驳，只平静dao：

「臣并非怀疑所有地方官员，而是认为刑案关乎人命，不能只看一纸结案文书。若证据不足，便应重新查证；若有人蒙冤，更不能因案卷已封便不再过问。」

那名官员眉tou微皱。

「晏少卿所言虽有dao理，但天下州郡众多，大理寺事务繁重，若事事亲查，恐怕难以兼顾。」

景和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正因如此，朕才召你前来。」

他看向殿侧的内侍。

内侍会意，立即捧chu一卷明黄se圣旨，走到殿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殿内百官齐齐跪下。

晏疏珩低tou听旨。

「朕承大晟之业，治天下以法，安百姓以民。近年各州郡虽多有安定之报，然地方刑狱、民间争讼，仍有未明之事。朕shen知官府文书未必尽载民间疾苦，地方所奏亦未必尽得实情。」

「今命大理寺少卿晏疏珩为巡查正使，率大理寺评事岑照微、大理寺司直赫连朔、大理寺仵作温辞蘅、大理寺主簿容既白，共五人组成巡查队伍，奉旨chu京，巡行天下。」

「此行以京畿为始，循序巡查北境、江南、中州、西北、东南及西南诸地。凡遇刑案疑点、民间冤情、地方官署失职，皆可依法查证。遇有重大疑案，得先行封存证据，ju奏朝廷；若涉地方官员违法，亦须查明实据，不得徇私。」

「巡查期间，沿途官署须依旨协助，不得阻挠，不得隐匿卷宗，不得擅自干预查案。」

「钦此！」

最後一字落下，殿中仍是一片寂静。

晏疏珩俯shen叩首。

「臣晏疏珩，领旨谢恩。臣定当恪守律法，不负陛下所托。」

内侍将圣旨jiao到他手中。

晏疏珩双手接过，神se郑重。

景和帝看着他，缓缓dao：

「晏疏珩，朕jiao给你的，不只是几份卷宗，也不只是查办地方官员。你们此行所见，应当是天下百姓真正的生活。」

「臣明白。」

「百姓有冤，未必敢入衙门击鼓；地方有弊，也未必有人愿意上奏。你们既然奉旨巡查，便不要只坐在公堂上听人说话。」

景和帝停顿片刻。

「要走chu去，亲自看看。」

晏疏珩再次叩首。

「臣谨记。」

一旁的老臣却忍不住上前。

「陛下，臣以为此事仍需慎重。五人巡查天下，队伍未免太过单薄。况且各地风俗不同，若因一时查证不周，恐怕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景和帝淡淡看了他一yan。

「所以朕才命他们五人同行。人数不在多，而在各有所长。」

「可是——」

「朕意已决。」

老臣只得低tou退下。

早朝结束後，晏疏珩带着圣旨走chu金銮殿。

秋日yang光落在gongdao两侧，远chu1的gong门缓缓开启，几名内侍正低tou整理殿前的香案。

岑照微、赫连朔、温辞蘅与容既白已在gong门外等候。

容既白第一yan便看见晏疏珩手中的明黄圣旨。

「大人，果然是巡查天下？」

晏疏珩点tou。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