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少年心事(1/3)

冠军赛结束後的那一个星期，允豪觉得自己坏掉了。

不是发烧，也不是gan冒，只是zuo什麽事都不太对劲。

早上六点半，他照例绕着cao2场跑圈，跑到第三圈，脑子里忽然冒chu前天晚上那个画面：昏黄的路灯，安静的小街，两只手的指feng一gen一gen扣在一起。

他脚下一绊，差点扑在跑dao上。

吃午餐的时候，他把筷子伸向餐盘，夹了一口空气，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发现什麽也没有。

数学课，老师点他回答，他站起来，看着黑板，说：「……十八。」

那题的答案是一百四十四。

「陈允豪，」老师无奈地看着他，「你今天是练球练到脑子里去了吗？」

全班笑成一团。

允豪低着tou坐回去，用手背an住自己发tang的耳朵，在心里反覆告诉自己：

一定是最近天气太热。

一定是比赛太累。

一定是……

他偷偷看了一yan旁边。

安宇低着tou，在笔记本上写着什麽，钢笔的笔尖沙沙地动。他的侧脸沉在窗边的光里，下颚的线条比去年又清晰了一些，睫mao垂着，安静得像一幅画。

允豪连忙把视线转开，心脏「咚」地撞了一下，撞得他自己都吓一tiao。

书房里的补习，还在继续。

距离会考只剩下两个月，桌上的卷子一天比一天厚。安宇把题目一dao一dao标好颜se，坐在他旁边，用钢笔在空白chu1写下解题步骤。

允豪盯着那只握笔的手。

那只手很修长，指节分明，右手食指的侧边，沾着一小块蓝se的墨水，大概是刚才写字的时候蹭到的。他的视线落在那块小小的蓝se上，怎麽也移不开。

「这题，你看懂了吗？」

「……」

「允豪。」

「啊？」允豪猛地回过神，「看、看懂了！」

「那你刚才，在看哪里？」

「纸……纸上。」

安宇看了他一yan，把笔放下。

「你最近，」他说，「常常忽然不说话。」

「有吗？」

「有。」

允豪张了张嘴，找不到任何藉口，只好低下tou，用手指抠着桌角：「……我只是，在想事情。」

「嗯。」

「你不问我在想什麽？」

安宇沉默了一下，重新拿起钢笔，在卷子上画chu下一dao题的重点。

「等你想说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平，「再说。」

允豪抬起tou。

灯光落在安宇的yan睛里，没有追问，没有好奇，只有一片安静的、像水一样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hou咙有一点jin。

那个星期五，是九年级校队最後一次聚在一起。

教练放了他们一个下午的假，大家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有人把球衣整整齐齐地摺起来，有人坐在长椅上发呆，空气里有一zhong说不上来的舍不得。

「欸，」一个队友把mao巾甩在肩上，忽然说，「我们都要毕业了，有没有人，在毕业前要告白的？」

「干嘛，你要告白啊？」

「我哪敢。」

「队长呢？」另一个人转过tou，咧嘴笑，「队长收到的情书，可以装一个鞋盒了吧。」

允豪正弯腰系鞋带，闻言抬起tou：「我都拒绝了。」

「所以到底是什麽类型的？」

「什麽什麽类型？」

「你喜huan的类型啊！」队友们围了过来，「别装了，总不会一个都没有吧？」

允豪想了想，慢慢站起shen。

他本来只想随便说一个答案，搪sai过去，可是话一chu口，却自然而然地liu了chu来：

「……安静一点的吧。」

「喔——」

「不太爱说话，可是很认真。」他低着tou，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鞋带，「字写得很漂亮，什麽事情都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更衣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练球的时候，他会一直坐在最上面，等我练完。我考不好，他不会说什麽，只会把题目整理好，放在我桌上。我哭的时候，他不会笑我，只是递手帕，然後……」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

手里的鞋带，松开了。

整个更衣室，安静得连水龙tou的滴水声都听得见。

「……然後呢？」有人小声问。

允豪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嘴ba微张，整张脸，从脖子到耳朵，一点一点，红透了。

他刚才，一直在说的，是一个人。

不是什麽想像chu来的「类型」。

是一个有名字、有声音、此刻大概正坐在校门口等他的人。

「哇——」

「队长，你这gen本是在描述一个真人吧！」

「是谁？是谁？是不是隔bi班那个？」

「陈允豪脸红了！」

起哄声炸开了锅。

允豪一把抓起书包，连鞋带都没系好，tou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