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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代(4/5)

家接家中生意,有一年我们到台北受他招待,听他说生意的艰难,彼时的焕光早被一张人情淬链出来的笑脸湮没。

我没提断更的事,怕唤起那些甜蜜而悲痛的回忆。朋友仍在写的,尽管写作已成为学长口中「难赚、难做、吃不饱」的苦差。他领了盼望许久的退伍令,先是补习班教作文,没两个月就宣布要当专职作家,其实就是无业。

不知何时他染上菸瘾,在大学,还是当兵,我不清楚,总之他说这是为了跟灵感交陪。坐在电脑前夙兴夜寐,光是房租、水电、学贷三大开销就摊掉绝大部分稿费,甚至时常左支右绌。茫茫家里,有几人能到九把刀的高度?

苦撑半年後,他约我到以前常去的海岸聊天,一下cH0U去大半包。

「戒菸吧?」我看着那堆菸屍说。

「可是不cH0U我就好焦虑,想不出剧情,但cH0U了也想不出……」他眺向阒黑的海,述说自己的灵思如同黑压压的海渊,再怎麽熬夜、怎麽b迫,也榨不出一滴YAn彩。

是不是打算放弃?

「人还是先顾好肚皮,再想筑梦。」他说出学长当年语重心长的话语,又不舍地说:「我怕顾好肚皮,就忘了怎麽筑梦。」

在这两难的选择里,他决定去工作相对规律的工厂,稍微减轻担子。薪水很低,扣一扣不到20K,跟他面试的课长说因为工作很轻松,所以才领这个价钱。

但听好友的叙述,做的事好像跟我待的工厂差不了多少。

反正他不在意,去那里不过混饭吃,重要的是不能断掉写作。生活的风霜让他憔悴,瞬间老了好几岁,越来越突出的颧骨默然说着餐费挪到房租或其它用途。

相较我的摇摆不定,我很羡慕他的坚持。尽管很饿。

预料中的加班,组长训话了十分钟,打完卡大家抱怨老nV人又再拖时间。回家,开冰箱,拿酒,把自己反锁房内,沉溺在音乐之海。不说话,吉他独奏尽责的表达纠结心境,装作没看见桌上那本母亲替我索取的报考公务员简介。

悠悠音符将我带回入夜後吵杂的兵营,我跟一帮要好的同袍在中山室嘻笑,我弹吉他,有人唱歌,有人跳舞,庆祝即将告终的军旅。轮流谈论未来,我们对围墙外充满期待,满怀梦想。天南地北的梦,青春,璀璨,不须拘束放纵地交流。我们分成两派,一边对人生很敏锐,也很有想法,早早定下目标;我属於另一类,怀梦却害怕失败,没有更详实的计划。但大家都有自己想做的事,很好,我喜欢这种氛围。

我的梦不是考古学家,亦非历史教师,我想当个吉他达人,背着一把吉他由走天涯,写出脍炙人口的歌曲。我很少跟别人提及,因为听到的人都用狐疑的眼光盯着我,彷佛我不该这麽说,所以我隐藏。

别人不知道的是,我自弹自唱得过奖,虽然没有名气,但我一直偷偷努力着。中文系好友说这梦想很bAng,同袍也给予支持,所以我趁当兵的时光写词写曲,退伍後自信的寄自创曲给唱片公司,并到街头弹吉他,但熬了两个月成效不彰,家里也不愿给我更多尝试的时间,我便去应徵了符合所学的文化资产研究助理。

忙碌的责任制让我无法享受弹吉他,换到这间工厂,几乎每天十二个小时的工作使我万分疲累,只能躺在床上望着吉他沉沉睡去。六日宁愿到超商买一手沁凉的啤酒,或跟着三五好友吃吃喝喝,发泄积累每周六十个工时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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