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这是不可能的。」周芊豫蹙起眉，「我只是觉得，如果当老师的可以再细心一、再早一察觉到，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我已经说过……」

「像今天发生这件事，我很想了解背後到底有什麽原因，也希望班上气氛不会受到影响……甚至，我也很想了解巧伊和萧远的想法，以及他们为什麽遇到冲突会是这反应。」

别太一了。

「你是刻意说给我听的？」佟曼娜偏轻笑。

「视艺课时，她和几个同学提过她觉得是被偷。课堂上这消息愈传愈广，他们下课回来时，班长在路上告诉她，自己曾在午休时看见萧远拿着她的钱包。」再来的事，周芊豫已经知了。

而且不就是你一直在针对我吗——

我真是受够你了！

意思是，这次的爆炸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细微的变化潜伏在面下。更何况，震後会产生什麽影响，现在还不得而知。

而不是像老师这样，让自己置事外、躲得远远的。

「周芊豫。」

是不是他们先前就已经有什麽恩怨了？

「我知，我只是个实习老师，但我只是想了解而已。虽然我和他们才相短短一个月，也只在这里待半年……不过对我来说，他们是我遇到的第一批学生，我想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好好陪伴他们、好好了解他们。」

「是、是！」

坐下来後，佟曼娜接续刚才的话题：「杜巧伊很确定有把钱包带门，但早上到校後发现钱包消失了。里面现金不多，只有零钱和几张信用卡，但她说那个夹，是她很重视的东西。」

「……他们上课不好好上，到底都在什麽？」周芊豫无奈苦笑。

要是今天巧伊没停手呢？要是她被老师那番话激怒，那一拳是不是就要落到老师脸上了？又或者真的落到萧远脸上，家长会怎麽看待老师？佟曼娜不了解他们的X格就这麽，本是在赌博——

「不要小看学生的联系网。」佟曼娜说，「青期的孩就像板块一样，随时都在变动。当你发现时，往往已是剧烈的震。」

自己怎麽会觉得这一个月过得很平静、甚至沾沾自喜？要是自己再更仔细观察、要是自己再跟他们多聊聊……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对学生释多少善意，就肩负了多大的责任，这句话是您说的……我觉得不只是这样，而是对学生拥有多少的Ai，就肩负了多大的责任。」她垂下睑，语气却十分定。

「她说没有什麽原因，就是直觉。」佟曼娜平静。

……周芊豫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想说你对我失望了，是吗？」佟曼娜问。

「老师是人，不是万能的神。Ai和情无法拯救所有人。」

周芊豫不禁想起刚才古怪的气氛。

不久前，佟曼娜也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无一人，老师们大概都去上课了，又或者偷溜到校外买东西……总之此时办公室没有人，正是适合谈话的空间。

如果只是因为钱包事件，巧伊怎麽会对萧远说这话？

他们怎麽有办法在课堂上这样传递消息？视艺老师知吗？

「她怎麽会认为是被偷？」

「不是。」周芊豫说，「我只是……很担心你。」

为什麽老师要这样曲解她的话？周芊豫突然觉得有生气。

巧伊发火时说过的话，也不断萦绕在她脑海里——

周芊豫一愣。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盯着他们的变化，也不是要你试图预防每一状况，你这样只会把自己Ga0得神经兮兮。」

很重视的东西……那个夹，究竟有什麽样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