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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一从尸堆里摸过去。
走马滩死尸快堆成山,他摸了七天七夜也没找见人。
白天黑夜颠倒着翻找尸体,从州城过来之前带的干粮和水很快就用的所剩无几。
尸体开始腐烂发臭,从沙丘另一边飞过来的渡鸦也开始冲来啄食腐肉,他有时躲避不开,便被啄的满手鲜血。
到第十日时,干粮和水已经彻底耗尽,他还没找到人。
无奈只得扯下将近千个死人身上的衣服埋在沙里,立了十分简陋的一道碑,边角用石头刻下秦隐的名字。
然后离开走马滩,打算再进一趟州城准备些干粮和水。
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能逃出来的话就往北走,往沙奴后方的大营里去。
折回时风平浪静,走到边州郊外时又遇见了那位摆茶摊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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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闻见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推测出来他真的是去了走马滩,还以为他是边境大军中某个士卒的亲属,特意前来寻尸的。
好心给他上了碗茶水,坐在了他身侧。
“小兄弟,又遇见你了。”
梁见怕他多问,便伸手拿出一锭银子。
摊主从容接下,说道,“前几日城主府的沙奴人找到了我这里,给我看了一幅画像。”
梁见微顿,拿起茶碗大口饮完了茶水。
摊主又给他兑满一杯,继续说道,“他们找的人是你吧。”
梁见继续饮水,干裂的嘴唇崩出血来,他连眉头也没皱。
摊主自顾自认定了就是他,说道,“他们找你一个瞎子做什么?”
“不清楚。”梁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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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咂舌,“算了,看你可怜,我再送你个消息。”
梁见又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了桌上。
这玩意儿他当初从城主府顺走了一些,如今多事之秋与其拿在身上,当真不如买个安心。
摊主立即把银子摸到手里,说,“除了那群外族人,昨日还有别的人向我打听过你的下落,瞧模样好像是个中原人,我没看清长相,但他身量高大,不像是一般人,还沾着一身的血腥气。”
“中原人?”梁见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却不敢断定。
“是啊,不过你放心,你的下落我谁也没说。”
梁见不明白他这种没有由头的善意是为了什么,还是道了谢。
“用不着谢,我弟弟也是个瞎子,就是前两年边境战乱的时候死了。”
梁见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只得又掏出一锭银子准备放桌上——
“哎,你自个儿留着吧,不知道这往后还能往哪儿走,身上备些银钱总是用得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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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见被他盯了会儿,感觉到他的目光没说话。
“你们长的也有点像…”
梁见不好意思说大部分瞎子蒙上眼睛之后看着区别都不大,默默饮完最后一碗茶,便与他告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