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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事。”
梁见笑了笑,“原来叔父还惦记着我们的叔侄情谊,赫苏儿还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家了。”
“怎么会没有家,”连也吉道,“北方关外的沙奴营地还在,只要你愿意随叔父一起回去。”
“可那里再也没有赫苏儿的父王母后和阿姐,赫苏儿当真还能回得去吗?”
连也吉不知道被那个字戳中了心窝,连忙凑过来扶上他的肩膀,一副怜爱的模样冲梁见道,“回得去的赫苏儿,你还有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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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见从来不知道原来“叔父”二字还能教他这么依靠。
不过演完这场虚情假意的叔侄戏码,他倒是顺利住进了城主府里,身旁放有一队人马看守。
雅兰格的尸体被下葬,府中只有从前的院子和一些用过的物品还在,他烧了雅兰格从前穿过的一件衣服,把灰烬放进了自己贴身的荷包里戴着。
连也吉知晓了此事也没多说什么,还派人带他去看了雅兰格在边境的石墓。
梁见在那儿待了许久。
深夜里回来,阿力辛正好当职结束来了他房里与他叙旧,带了两壶沙奴本土酿的烈酒。
梁见很多年没尝过这种酒的滋味,如今再喝,只饮了一口就被辣到了肺里。
这种熟悉的味道变得陌生的感觉让他百感交集,他想起了曾经他们在草原跑马打猎的日子,想起他双眼被毒瞎之后流亡边境、被绑到城主府里和雅兰格受辱的日子。
强烈的对比让他憎恶“赫苏儿”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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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喝不惯家乡北地的烈酒。
从拥有了在异乡里的屈辱记忆的那刻起,他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赫苏儿了,也做不成城主府里那个卑贱的奴仆梁见。
他谁也不是,他只是一个瞎子,无家可归的瞎子。
阿力辛的叙旧包含了太多往事,他的记忆从头到尾都完整的像是永久记录了那些过往。
他能够一字不差地说出当时是什么天气,他们做了什么,各自都是什么表情,能够叫出每一个存在过的人的名字。
可他追忆的那些,对于梁见来说只是徒增沉痛而已。
“对不起,赫苏儿。”
梁见微愣,“对不起什么?”
阿力辛眼底红了一片,“如果当时我能够留下你…”
“不,你不能,”梁见拆穿道,“那是权位之争,你一个辅政大臣之子又能干涉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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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力辛闷了一口酒,低下头,“是我太没用了。”
梁见根本不想跟他讨论过去的对错,有些不耐烦道,“你今夜过来,只是想说这个吗?”
阿力辛摇摇头又点点头,面露一丝愧疚,“抱歉,我不该总是提起这些过往。”
梁见叹了一口气,“说点现在的要事吧。”
阿力辛喝得微醺,还没至于醉,听完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酒瓶,“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可以问。”
“先前有没有人来城主府里找过我?”梁见现在比较在意的事情只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