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音不必太放在心上。”

说着，便伸手将她横抱而起，一路往繁盛走，渐渐了那牡丹亭里——

棠音立时止住了心中的想法，睁大了一双杏，半晌才轻声：“那，那他岂不是与自己的言行不一？”

那长得与李容徽一模一样的小书生便轻笑：“转过这芍药栏前，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他顿了一顿，又笑：“所谓的，艳，不过是信奉’存天理灭人‘的礼教本对此等为情而生、为情而死的纵情之事不能认可罢了。”

第62章缥缈梦?小书生打扮的李容徽

沈钦已走到了廊下，见她听得神，便伸手轻轻带了她一把，好让她不被廊前的木阶绊倒：“所谓的天理人，不过是既得利益者提的悖论罢了。”

她这才起将白芷晒好的梅香药放在小瓷瓶中装好，略想一想，又将前几日收好的香药都取了来，香味的淡重新排列了一番，陆续收放香药的檀木柜里。

即便是哥哥这般说了，但那刚听过的一整折戏却是一时无法忘掉。

——真是太羞人了。

她梦见自己褪去了冬衣，只着了一单薄的银红石榴裙，着一支同的红珊瑚海棠步摇，在院中游，困倦后便伏在院里的青石桌上小憩。

贴的丝绸里衣内早了细细一层薄汗，一张小脸，更是红得像是刚开的芍药似的。

她有些恍惚，只隐隐约约觉得，李容徽此刻应当才刚北城，这几日的光景，是万回不来的。心里想着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羞带怯的一句：“哪边去？”

她猛地将被往上一掀，将自己满满脸地盖住，整个人蒙在被里，任檀香与白芷怎么唤也不肯。

白芷与檀香面面相觑，还想劝些什么，可见自家小不大想多说的样，便只得从外拿了些有趣的玩意儿来放在案几上，自己退了门外守着。

棠音自梦中惊起，下意识地自床榻上半坐起来，柔白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大大地着气。

房中的熏香换了好几，也不见效，一直等到年节的时候，内

棠音用了膳，回了自己闺房的时候，脑海里还全是牡丹亭里的场景，以至于白芷凑过来，和她说梅香药已经晒好了的事情，她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四面是风柳叶的细微响动，似乎有小书生穿着皂罗袍，分拂叶而来，轻轻在她耳畔唤了一声’好‘，邀她到一旁说话去。

不知何时，外廊檐下凝着的一大支冰凌得坠不住，’啪嚓‘一下落在青石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她往想了一阵，只觉得似懂非懂，正迟疑着想是不是要追问几句的时候，沈钦轻声开了。

棠音自己坐在桌边喝了一盏香茗静了一会，又了一炉能安神的沉香，心中便也渐渐静了下来。

这一场梦境，她自然是谁都不曾提过，就像是藏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一般，在心底藏得好好的。只是每每夜人静的时候无意想起来，面上还是会得不行。

一时间，一张本就红透了的小脸愈发像是放在火烧熟了一般，腾腾往外冒着气。

“棠音可知，提’存天理灭人‘的那位大儒，在年事已后，还曾诱尼为妾，一纳便是两人。哪怕是走上任时，也时时将两人带在边，寸步不离？”

这一连串的事完，夜已，棠音便洗漱罢，换上了新的里衣，独自踏在步床上，枕着院里积雪化的细微声响，慢慢睡下。

棠音只觉得，自家哥哥与昭华的想法是一样的，只是说的，更为难懂一些罢了。

在外的檀香与白芷听见响动，忙叩门来，看见棠音这样，忙倒了给她，轻轻给她拍着背，担忧：“小可是梦魇了？”

棠音被她这一提，一下又想起梦里的场景来。

棠音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睁开来，前的小书生竟生着一张姿容昳丽，与李容徽一模一样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