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握着那支刚刚签名用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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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程大概两个半小时。」他说，「会直接送到当地殡仪馆冷藏室，接手单位已经确认过。」

却也像是一允许。

医院外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许温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她没有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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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在她旁轻声说：「是她。」

就连黎昭也是，此时她也只不过是他协助的一件案。

只是慢慢坐回走廊的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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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稳稳的，一也不像她现在的状态。

车门缓缓关上，声音不大。

「可以。」他，「丧礼本来就不是一气完的。」

他轻应，没有给太多地情绪，只是稳稳地跟着她走。

「後面的告别式、安放方式，我们可以慢慢来。」黎昭补了一句，「不急着今天决定。」

每一行字都很清楚。

车乾净，没有标示，只在後门贴着单位名称。

遗T被推上车的时候，她没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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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T运送车停在急诊侧门。

许温愣了一下。

这句话，让她终於抬起。

「好。」

司机回到驾驶座前，又走过来一次。

她，没有说话。

笔尖碰到纸的那一刻，手忽然停住。

而是黎昭站在她前面，替她挡住了视线。

黎昭没有，只是把文件往她这边稍微推近了一。

看着後门被打开。

空白在那一秒变得很大。

司机，把文件夹递过来。

她低。

有人低声谈，有人确认编号。

「这里签名。」司机指了一下。

这句话，是他的专业。

「时间会记在这里。」他补了一句，「不是现在就结束，只是程要先走。」

司机接过文件，了。

「姓名、分证字号、生年月，先确认对不对。」他说。

一切都很有秩序，秩序得让人不需要思考。

他语气平稳。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人每天都在同样的事，只是今天，到她。

黎昭。

她抬看他，眸中透着一些复杂地情绪。

却让人不知该怎麽拿。

车发动後，很快离开。

推车的在地上发很轻的声音。

她接过来，却没有立刻看。

「许一芳nV士的家属？」对方开。

像是在替她把接下来几天的路，一段一段铺好。

黎昭靠近了一，没有碰她，只用声音指引。

不是因为害怕。

对方看了他一，没有多问。

「......可以吗？」

最後，她还是把名字写完。

这是一同业之间的默契。

「我知。」他说，「後续资料我会再补齐。」

「这边需要家属确认资料。」

半晌，她轻轻地叹了气，装镇定地说：「没关系，我可以，走吧。」

「事情确实会b较繁琐一，你如果无法负荷，不用迫自己，等你准备好，我再陪你过去。」他说，「遗T会先安置好，不会有问题。」

「接下来我们会去确认遗T，请家属稍等。」

再看见她有些憔悴的面容时，才缓缓地补了一句，「你可以先休息。」

清楚到不像是在写一个刚刚还躺在病床上的人。

黎昭想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

後来，天sE已经完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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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下车时，动作很慢，先确认时间，再看了一文件。

「接下来要理的，」黎昭说，「是殡仪馆那边的登记、火化或安置方式。」

只回了一句：「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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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笔拿起来。

这句话，他说得很确定。

「不用一定要看。」他低声说。

纸张在手里，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