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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托媒人上门提亲,三书六聘,把你娶回家。”
秦威呆住了。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年轻人,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转都转不动。
什么?
提亲?
娶他?
“大……大人,”他结结巴巴道,“您……您只是看了一下我的身子,不……不需要……”
“不需要?”薛梅微微挑眉,“怎么,有很多人看过你的身子?”
秦威赶紧摇头:“那倒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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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对了。”薛梅说得理所当然,“我是君子,看了你的身子,就算是无意的,也要对你负责。”
秦威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活这么大,见过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见过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见过徐硕那样的贪官污吏,见过张横那样生死相托的兄弟。
可他没见过这种人。
看了人家的身子就要娶人家?
这是什么道理?
他跪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想着这钦差大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一会儿又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薛梅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那丝笑意更深了些。
“你先起来。”他说,“地上凉,跪久了伤膝盖。”
秦威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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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道往哪儿看,不知道手往哪儿放。他活了二十多年,在战场上杀过敌,在边关守过城,从没这么慌过。
薛梅走回桌案边,坐下,拿起笔继续写字。
秦威站了一会儿,终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子,想起正事。
“大人,”他鼓起勇气开口,“我们劫狱出逃的事情——”
“我知道。”薛梅没抬头。
秦威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问:“他们……朝廷会怎么处置?”
薛梅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徐硕贪墨军饷、滥杀无辜、诬陷良将,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已经查实了。”他说,“你们劫狱的事,确实犯了王法。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秦威听着,心里头燃起一丝希望。
“不过,”薛梅话锋一转,“劫狱是死罪,叛乱也是死罪。你们在山里跟朝廷官兵打了三仗,杀了那么多人,这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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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威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薛梅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放下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不用急。”他说,“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出事。”
秦威抬起头,看着他。
薛梅站在他面前,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会请皇帝特赦你的。”
秦威又愣住了。
未婚妻?
他一个八尺男儿,怎么就成了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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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着薛梅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调笑,只是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