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浩没有再说什么，宋浩也没有再问什么。

久到宋浩以为他又要像上次那样拒绝，他忽然开：

——

秦离浩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没好的呢？”

“你上次说，你见过很多和我一样的人。”

浩看着他手里的杯，问：“吃药了吗？”

有一次，他甚至主动问了一句

有累，但又不完全累。

秦离浩没有回答。

秦离浩沉默了很久。

“什么好的？”

“凭什么？”

从一开始的警惕和排斥，到后来的默许，再到现在的……宋浩不知该怎么形容。

“下次什么时候？”

宋浩想了想，说：“各各样的人。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有男的，有女的，有有钱的，有没钱的。”

秦离浩抬看他。

“有。”宋浩说，“我见过一个，治疗了三年，后来彻底停药了，结婚生，过得好的。”

“半个小时前。”

那表情他见过很多次，在那些真正有自杀倾向的人脸上。

但宋浩觉得，这已经够了。

他想，也许奇迹真的会发生。

宋浩也不追问，只是走到门，忽然想起什么，回说：

“他们……都是什么样的？”

“嗯。”

不知是认同，还是敷衍。

秦离浩的态度也在慢慢变化。

宋浩：“那应该快起效了。药效起来之前，想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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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窗外的天渐渐泛白，秦离浩忽然说：

——

他想起刚才秦离浩那一瞬间的表情。

“有好的吗？”

宋浩闭上睛，靠在座椅上。

宋浩看着他的侧脸，那张和秦厌生一模一样的侧脸。

秦离浩转过看他。

有时候是秦离浩主动打电话，有时候是助理偷偷联系他。

接下来的日里，宋浩又去了秦家几次。

秦离浩的表情微微一僵。

去的次数多了，连门的保镖都认识他了。每次看到他从车上下来，都会主动打招呼。

秦离浩的目光落在杯里，声音低低的：“有……好了的吗？”

“那你怎么知我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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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宋浩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

“吃了多久？”

那不是想死的人的表情，而是不知自己该不该活的人的表情。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廓显得格外柔和，不像白天那么凌厉人。

然后他低下，看着杯里自己的倒影。

秦离浩愣了一下。

“对了，上次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不知。”宋浩说，“但我觉得，你会是第一个。”

那双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但只是一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

“吃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就只是安静地待着，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无关要的话。

宋浩站起。

“也见过。”宋浩没有回避，“有的人一直没好，断断续续治了很多年，最后还是没能撑过去。”

宋浩没有等他回答，轻轻带上了门。

说亲近，算不上。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就是秦离浩发病时抓着他的手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他的里。

说不亲近，又不太对。因为秦离浩开始会在发病前给他打电话了，不是等到撑不住了才想起来找他。

“你回去吧。”

“凭你现在在问我这个问题。”宋浩说，“真正不想好的人，不会问这个问题。”

很久之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每次都站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