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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盛迟鸣顿时便很不满,被纪承这副说教小孩子的语气臊红了脸,强调什么似的在话里加了重音:"我二十岁了。"
"你十五岁的时候是这样,二十岁的时候还是这样,这不是长不大是什么?"纪承哭笑不得,觉得盛迟鸣越来越像多年前的盛迟瑞,简直是如出一辙的执拗。
盛迟鸣放松了姿势,下巴垫在叠着的双臂上,闷闷不乐地嘀咕:"我又没说错。"
纪承揉酸了右手后换成了左手继续揉着,本不是很想掺合进兄弟俩事情间的他如今也被迫多了好几句嘴:"你猜刚被我管的那两年,小祁是不是见我和见到鬼似的?"
"可是…"盛迟鸣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这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你又不像我哥一样那么凶。"
,你错了,那只是你看见的而已。"纪承神秘地笑笑,忆起往事时也是毫不含糊,"我打得可能没迟瑞重,但小祁挨打的频率可是比你要高得多。"
性格所致,纪祁的青春叛逆期没比盛迟鸣好受多少。
见他不吭声,纪承便接着说了起来,用温柔的语调叙述着不太愉悦的事情,听起来怪是诡异:"而且我会冷处理,不玩失踪,就是不理人,明摆着一副生着气的样子,小祁那种性格,三天不和他说话他就能急得发疯,但他足够心宽,所以也不必担心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只是不太好受罢了。"
"不过我不支持你哥这样做,对症下药,我觉得这种方法并不适合你。"话锋一转,纪承又绕回了盛迟鸣身上。
虽然说盛迟瑞动手时候的力度着实不轻,但好几天不理人的情况目前似乎还没发生过,只是他也没有得到过什么安慰性质的软话,比如说"哥打重了"、"还疼吗"、"下次会轻点但"这一类关心语句,所以在今天纪承一开口问起他的状况时,盛迟鸣完全止不住眼泪。
"那你们后来你们的关系怎么变好了的呢?"盛迟鸣神情低落,既是求知也是羡慕地问。
纪承觉着差不多了便停住了手,看着满头大汗的盛迟鸣忍不住用袖口替他擦去了没被衣物遮挡的汗水,站起身朝另一边的床头柜走去,提高了些音量道:"因为我们都长了嘴啊,事后交流沟通就能把问题解决,又不是外人仇人,为什么非得这样藏着心事。"
"可是他不像你会和我说这些,他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把不把我当亲弟弟了。"话题回到原点,盛迟鸣的委屈再一次溢出心口,从话里流露出来。
"唉…"纪承头疼不已,拿过抽纸后重新坐回了原处,惆怅地叹气道,"所以我才说,袒露心扉是相互的,你们俩应该多多交流,别总是死鸭子嘴硬,况且…你总拿我和他比做什么,你真把我当成亲哥哥了吗?"
盛迟鸣被噎得没话讲,他确实没全把纪承当作哥哥,好像说起来还是更乐意以一种类似朋友的平等姿态相处。
纪承单方面在盛迟鸣的耳边灌输着长篇大论,同他道起了缘由:"我和迟瑞是长兄,他对你、我对纪祁,都有教养的责任,可能手段不完全一样,但无一不是希望你们能够成为更优秀的人,这类家事,打磨历练的过程外人是掺不进去的,所以我一般不会拦着你哥教育你,因为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不过我很乐意你能因为信任我而与我诉说心事,可我同样希望你也能信任他,你哥确实不太容易心软,却也无需质疑他对你的爱,我不知道这样说你会不会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