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沉默的共犯(7/7)

系统界面在她眼前浮现。

【检测到宿主主动放弃推动目标情感越界的机会。】

【该行为可能降低阶段完成概率。】

【十日倒计时继续。】

【剩余时间：9天1时12分。】

程雾关闭提示。

贺沉舟忽然抬手。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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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停在空中。

没有碰她。

“我不会替你决定。”

他说。

“但我也不会再保持沉默。”

“什么意思？”

“下午三点，你去春庭会。”

“我去地下档案室。”

“在会议结束之前，我会把能公开的青屿材料交给正式调查机构。”

程雾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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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样做会发生什么？”

“知道。”

“梁家会撤掉对你的支持。”

“可能。”

“职位会受影响。”

“是。”

“梁曼卿不会再替你维护婚姻形象。”

“那是她的选择。”

“你的选择呢？”

贺沉舟看了一眼桌上的证据封存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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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我选择了沉默。”

“这一次，我选择让它留下记录。”

系统提示没有出现。

因为行动尚未发生。

但程雾看见他拿出私人终端，调出市政府地下档案室的预约界面。

【访问理由：青屿医疗事故旧档复核。】

【是否提交？】

贺沉舟按下确认。

【申请已提交。】

【该C作将同步通知相关权限人：梁曼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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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没有撤回。

程雾看着屏幕。

“她会立刻知道。”

“这一次就是要让她知道。”

上午七点，南荷巷外响起汽车停靠的声音。

不是梁家的人。

是一辆普通的黑sE网约车。

程雾换上贺沉舟母亲留下的一件深灰sE长外套。

没有启动镜相塑形。

没有遮住颈侧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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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恢复系统为她调整过的声线。

她站在门前时，贺沉舟递给她一枚旧式录音器。

“没有网络功能。”

“做什么？”

“留下会议内容。”

“你担心她们否认？”

“我担心你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程雾接过录音器。

“这算保护，还是取证？”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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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诚实。”

她推开院门。

清晨的冷空气落在脸上。

右侧伤痕传来细微刺痛。

程雾没有遮挡。

车门打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贺沉舟仍站在老槐树下。

脸上的掌印尚未完全消退。

“贺沉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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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不会因为你公开证据就抵消。”

“我知道。”

“我也没有原谅你。”

“应该的。”

“但如果你今天再退回去——”

程雾停顿了一下。

“我会亲手把你的名字和梁世勋放在同一份举报材料里。”

贺沉舟看着她。

“可以。”

“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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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怕什么？”

“怕你来不及等到调查结果。”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所以别Si。”

程雾没有答应。

她坐进车里。

车门缓缓合拢。

系统界面在眼前出现。

【镜相塑形模块：已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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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外观适配值：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