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账本上把上面的数字盘了一遍又一遍，常青山尬尴的发现自己下个月就是不吃不喝，手里的钱也不够阿爸的住院费了。

常青山知dao医院是个烧钱的地方，如果没有钱相当于把病人烧了。就这样放弃治疗吗，常青山不太甘心，想来想去，常青山决定采取朴实大众能想到的最直白的方法——给医生送礼。

“你脑子有病的喽，没钱就chu院啦，用这点东西打发谁呢？”秃ding大肚的医生ding着厚厚的yan镜朝着常青山吼，镜片后面的小yan睛闪着无比轻视的光。散落一地的苹果gun落在常青山脚边，医生办公室外来来往往的人yan睛朝里面撇着。这zhong情况在医院中不算少见，但一个人的痛苦对别人来说，虽不至于幸灾乐祸，也是一zhong可以围观的热闹。

常青山麦se的脸跟脚下的苹果一样红，周围人的yan光像刺一样钉在背上。忍着难堪，常青山捡起来一颗颗红se的苹果，还有一个薄薄的红包。“医生，麻烦您费心了，钱，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说完，常青山ding着大红脸和众人的yan光回到了阿爸的病房。

阿爸这段时间病情不稳定，这几天意识又不太清醒了，只偶尔打起jing1神骂几句常青山。看着瘦消的面pi像脱水一样粘在tou骨的脸，常青山心里隐隐发chu声音：要不不治了吧。这zhong念tou甫一冒chu，常青山又无比自责，这个世界上自己没几个亲人了，这可是自己的阿爸。

无论心里有多五味杂陈、翻江倒海，常青山面上不显，用小杯子接了水，然后用棉签沾shi水后，将棉签涂在阿爸已经干裂的嘴ba上。给阿爸caca洗洗后，常青山把从医生那里捡起来的苹果掏了chu来，准备ca干净拿回去给常安宁吃。正ca着，病房外面进来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青年。

这个青年看起来气se不太好，但是眉yan之间却透着jing1致，细细修过的眉mao已经冒chu了点眉茬。

病房里的人来来走走，常青山爸爸在这住的久一些，常青山已经见了这个病房里换好几茬人了。本来就是一个多人病房，条件不怎么好，能走的基本上都走了，有治好的走的，也有带着病走的，还有死了之后走的。

这个青年一进门便与常青山对上了yan。常青山看着他面生，掏chu了一个苹果给他，打了个招呼。青年dao谢之后伸手接了过去，常青山这才发现，青年手上还zuo了mei甲，不过可能时间有点长了，斑斑驳驳掉落的一块一块的。

常青山往医院里又跑了几天，预缴的住院费快没了，要是再不续上真就被赶chu来。常青山着急的不行，脑子里由滋生了chu去卖的想法。不guan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被抓住，只要能有钱，常青山什么都愿意zuo。

给阿爸都安置好之后，常青山坐在阿爸病床边给陪护坐的椅子上重新安装了那个小ruan件。ruan件刚登录上，“叮咚叮咚”的提示声在小小的病房里响了起来，吓得常青山anjin了调小音量的an键。

对面刷手机的青年听见声音，若有所思的看了常青山一yan。

一段时间没登录ruan件了，常青山看到小ruan件上好多未读的消息，往下划拉几下，常青山看到了陈末的消息框。一看到“也许”这个名字还有黑黑的tou像，常青山立magan到脸颊痛了起来，好像又被那个警察扇了几ba掌。事到如今，常青山虽然还是怕，但是想到自己目前的窘境，挨打就挨打把，没几个人愿意买自己，如果陈末要是愿意继续嫖，自己还是愿意的。再说，陈末可能也不是想嫖自己。

不guan怎么样，常青山想，陈末毕竟给自己转过好几次钱，哪怕是抱着gan谢的目的自己也要回复一下陈末的。点开信息，常青山发现陈末给自己发了好几条信息：

好久没联系，你怎么样啦？

我上次也被带到警察局了，但是他们可能看我年纪小些，问了一会儿就放人了。

听说他们不怎么guan这zhong事情的，小旅馆经常有干这事的，上次被抓真是算倒霉了。

你还想约吗，我可以付你钱的。

要是你害怕，我们可以去外面约，晚上小树林也安全。

看你好久没登录了，要是想约，可以叫我，多给你点钱也行。

......

正看着，对面的青年突然和常青山说话了：“你是同类吧？”

“啊？”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