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要是能给你当挡箭牌用，也算好事吧。

在同一个地方打太久的转，最后就会迷失方向。如果什么也得不到，脆就什么也不要了，这是一翻篇和看开的人生智慧。他终于越来越轻快，以至于再也留不下任何东西。就差一锤，这样虚伪的茧就可以彻底碎去，混沌的自我就涌而，在地上匍匐成一滩了。然而方承宸没有要敲这个茧的意思，他就好像在说：我看过怎么回事了，你就好好加油长吧。

许明哲站住了。

我不是因为想要挡箭牌才来找你的。他低声说。方承宸微微叹气，顺着衣袖捉住那只手。

“许同学——”她在他面前摆摆手。

他胁迫不了任何人。方承宸边走边想。因为他不想被胁迫，这想法单纯得让人难以忽视。许明哲攥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在方承宸指尖搏动着，渴一样地掐着他。方承宸又接着说了。

许明哲在此刻是被有多过的血所支，方承宸并不知。男孩在他手心里颤抖着，想要向一个比自己多活了十一年的年长又年轻的的男人作一个愚蠢的提问：我到底该什么？

陈然诺在桌对面端坐，但是作一手托下的样，用忧心的语气：

“…啊。”他应了一声，闷闷的。

他扶着下，微微，问男孩想不想下楼去散散步。琴房是个仄的空间，不适合聊天，许明哲欣然接受了。

在他用着最堕落的姿态煎熬着时间的时候，也还是没有忘记那些自己曾说过的清醒的鬼话，倒不如说他一那些就会想起这些，下坠会化这一切。他想忘记，却记得越来越清楚了。在和母亲的争吵，同学的闲话，情人的呓语里，给自己勾勒的一个可望不可及的人生。遥远的，有追求的，自由的，现在不会再说了，脑袋里剩了一堆罪证，想说话写字都变成了费劲的事情，纸上空空装着的是想象力的尸。

男孩的睛闪烁了一下，复又：那些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

明哲。方承宸走在前，突然开说。小时候有什么愿望吗？

……我本来是很擅长视而不见的，但其实你也没有我什么，所以这很好。方承宸说。

他没问。某些时候他的想法极其现实，即便是一个你钦慕着的更成熟的人，很可能也未必就把人生过明白了——但你还是会想问问。

至少要比自己清楚吧？同龄人是不能指望的，长者又是手握标准答案的。淌的人生又是什么样的呢？他不想要的答案都在底下。，财富，能力，这样那样的混在一起，加上态度就变成了你。人可以富有得像一株枯木，也可以贫穷如燎原野火。方承宸什么都还没说，但那些沉默说明了一些事情，而许明哲还在这几个字里挣扎，像粘纸上的苍蝇。

没准茧里面最后什么都不会爬来，可不空虚还是过度充实，他都被赦免了。从没有过的，空旷无垠雾蒙蒙的自由向他招手。许明哲渴望的一把铡刀，一颗弹，一片够的泥沼都没有到来，这样他至少就可以抵着他的下啃上一番嘴，然而这男人只是握着他的手走路，目不斜视。

许明哲漫无目的的回忆被打断了，他趴在桌上，半抬看着女孩的校徽。

“咨询的事情，就先不谈了，不过，你真的不需要去校医那看看吗？老师很担心你。至少也吃东西，也好喝药…”

下次让我听听吉他吧，有一些纯指弹的曲还不错…。

他边走边说，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看见许明哲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正想要不要给这话打个补丁，男孩却扯住了他袖。

我理解的，你不用担心我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觉得这样也不错而已。他靠近许明哲的耳朵，说。…怎么说呢，很难形容昨天看到你上的伤变少了的时候，我的心情。

“…要不你这么想吧，”许明哲开打断了她的话，“我就是为了逃课装病的，不需要校

周六的早上，校园里没有什么人，他们约见的地方不是艺教楼就是那个被当成方承宸办公室一样的选修课教室，然后坐他的车去公寓，住两个晚上，等周一再回教师宿舍，规律得诡异。学生里针对许明哲的风言风语虽然传得很快，但对待方承宸几乎等同外国人一样理。方承宸觉得有稽。他问了两句，男孩糊地说反正就那事情，都没人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