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逢摇头，冷不丁讲了一句本地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郑恺捧腹大笑，“你说这话和我爷太像了，小老头有回吃了一整盒八宝饭，消化不良了，躺在沙发直叹气说胃里搭牢了！”

李相逢脸一红，问：“你爷爷胃也不好啊？那糯米的食物得少吃。”

“道理么是这个道理。”郑恺呵呵一笑，掏出手机，“哥们儿加个联系方式？”

加上郑恺后，李相逢提着汤圆去付钱，郑恺往他袋子里装了一些冰块，让他回家注意安全，郑恺的妈妈正在收银，从底下的水果筐里抓了一大把砂糖橘给他，娟秀的瓜子脸上挂满了笑容：“哎，我认得你，来过咱家超市！你是胜阿哥的侄子，和恺恺又相熟，下回找不到兼职就直接来我们超市好啦，就是晚上打烊有点晚，你要不嫌弃，可以和恺恺一起睡，臭小子还是挺爱干净的。”

郑恺长胳膊一把揽在亲妈肩膀上，懒洋洋地回道：“我屋大，你这么瘦，怎么都能睡。”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别懒骨头似的没样子！”郑恺妈妈一肘杵在郑恺腰上，念念有词，“驼背了看谁家小姑娘稀罕你。”

“好嘛好嘛。”郑恺吃痛地皱起眉，一边讨饶一边把下一位客人的账心算完，“打折完39块6！大姨，今天的砂糖橘特别新鲜，不来两斤？”

郑恺的妈妈又抓了一把金桔进他袋子里，温柔地说：“这个特别甜，对嗓子也好，你骑车回去要注意安全，也要保护嗓子，不要吃进风了，会闹肚子的。”

“好，好，谢谢阿姨！”李相逢根本来不及拒绝，在袋子被填满前赶紧拿到自己手里，语无伦次地说了好几遍谢谢。

回到家洗漱完，李相逢在烧热水的空隙里赶紧给宋与还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买了肉汤圆等他一起吃，第二条是元宵要和冯叔去拜菩萨，宋与还没有回消息，但手机屏幕突然黑屏了一次，他没在意，重启后充上电就打算睡了。

怀里老式的热水袋凉很快，李相逢习惯性往宋与还睡的那半边靠，一探手，是空的。

失落之余，他一点点把宋与还的枕头往怀里搂，用肚皮捂热枕面，鼻子用力嗅了嗅枕套，只有刚晒洗过的皂粉味儿，半梦半醒间，他瞧见天花板上坠着一只小蜘蛛。

早上起床，李相逢惦记着蜘蛛，还以为是自己没打扫干净，赤脚踩在书桌上，仔细看了看天花板，只有普通开裂，没有蜘蛛……

打开手机，依旧没有宋与还的消息，李相逢用力搓了下脸，拨了邓叔电话。

邓叔很快就接了电话，委婉地告诉她宋与还生病了，比较严重，师母也还未脱离危险，李相逢呼吸一滞，忙问是什么病。邓叔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的声音立刻绷紧，就像被人用刀抵住了喉管：“少爷现在已经到德国了，具体情况要等医生检查，学校那边，过几天我会去帮他办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