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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地方住,对吗?”他不死心地问,希欧多尔摇了摇头,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心虚和内疚。
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情人,他的夜莺,他捧在手心的希欧多尔,爱上了别人,他要被甩了。
“就因为我几天忙着没来看你?”希欧多尔再次摇了摇头,昆汀试图平复自己过激的情绪,再好好问他,但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说话,希欧多尔,你不是哑巴!”
“他说他爱我,就算教堂不允许我们宣誓,也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希欧多尔的声音怀着浓浓的对未来的期盼,让他连给他找个借口都做不到了。
“……就因为这个?”昆汀冷笑,“你今年多大了,希蒙多,爱情连一磅面包都买不来。”
“你喜欢唱歌,我能给你建一座歌剧院,你喜欢华服珠宝,我能让整个法兰西的设计师都赶过来给你定制服饰,你要是喜欢粉玫瑰……是那个卖花的穷小子?”
希欧多尔顿了顿,才说,“……你不要这样讲他”
他见过那个人,有几次送希欧多尔回来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贪婪的神情掩盖不住,他从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现在,他却可笑地输给了一个卖花的穷鬼。
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在讲下去了,把他和这样一个人比较,已经足够让家族蒙羞。
“我也可以不要这些的。”希欧多尔表现得很平静,他脱下身上那件足够顶一个纺织工人半年薪水的裙子,赤条条地站在他的面前,今晚的月光也是苦涩的,照亮这具无瑕的身躯。
他们初见时,是否也是这样的月亮?
希欧多尔在路边,抱着被撕成碎缕的衣物哭泣。他抬起头的那刻,昆汀以为自己抓住了月亮。
但现在,月亮对他说,“我什么都不要…我要走了”,原来他从没有真正拥有过月亮,只有一段苦涩的月光。
仆人过来敲门,“公爵大人,您之前吩咐我们打扫出来您卧室旁的房间……还需要么?”他的声音在昆汀赤红的眼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还打扫个屁……让他跟那个卖花的乞丐一起滚蛋!”昆汀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吼出了这句话,胸前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阵,低着头的仆人才听到公爵的恢复平静的声音,“让人追出去,给他送几张大额息票……还有他的首饰。”
他会回来的……或早或晚,他终究会知道,爱情买不来面包。
希欧多尔比昆汀想象中撑得要久,他刚离开时,带着堪比伯爵嫁女的资财,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爱情”。
好景不长,穷人乍富,埃里克几乎是拿着钱打水漂,他很快就开始典当自己的首饰,然后便去歌剧院求职,再然后……埃里克向他“引荐朋友”。
“你装什么清高,又不是没卖过!”在他拒绝后,埃里克露出了真面目,希欧多尔垂下眼,沉默了很久,终于决定结束这段痛苦的关系。
他的外祖母是娼妓,母亲是娼妓,他也是娼妓。
他活在贫民窟里,饿得没力气动弹,母亲也饿,但她却容光焕发。
她每个月会收到一封信,她说,她是被爱着的,后来收不到信,她就在爱里溺亡了。
他没有被爱过,他寻着伪装成“爱”的藤蔓往前爬,才发现底下是万丈深渊。
“你要跟我分开?重新去找昆汀?”埃里克面容扭曲,“你以为他是什么破烂都要吗?!”
他并没有这么想,昆汀是个很骄傲的人,他已经在他决意离开时低过一次头了,不会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