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骊歌初动01:谈判(2/2)

以後再说。

「不是说您的不好。」她说，「您给我的，我都清楚。从小到大，补习的钱，国的钱，台北的房租和生活费——您没有短过我什麽。我也没有不激。」

「我放掉钢琴的时候，」徐隽如说，声音平了，「您没有问过我。」

父亲重新坐下，拿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我从来不知父亲应该是什麽样，」他说，「我没有人可以学。你是老大，我更不知该怎麽教。」他停顿了一下，那几个字在里磨了很久才来，「不好的地方，我跟你说对不起。」

这两年她有时候会突然发现这件事，看见他发边的白，看见他撑着椅背才缓缓坐下，然後心里有什麽东西揪一下。

「博士，好好念，」他说，「其他的事，以後再说。」

父亲重新拿起茶杯，喝了一，神情已经平静下来。

她把这些都咽下去，没有说破。

父亲沉默了。

徐隽如没有否认。

「我知您是尽力了，」她说，声音低了一度，「我从来都知。」

然後他笑了一下，很短，有些苦。

「你这个孩，」他说，「随我。」

她停顿了一下。

房间里沉默下来。

她知父亲的意思。三年，五年，他只是在等。

父亲看着她，一时没有声。

我自私。」

条件已经谈好了，这就够了。至於五年之後——那是五年之後的事。

然後他放下茶杯。神情变了，少了些锋芒。

只是Ai一个人和顺从一个人，终究不是同一件事。

父亲看着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母亲在旁边悄悄抬起来，眶有些红。

「但是我的条件还在，」她说，「爸，您歉我收下了，条件不变。谢谢您们这些年替我C心。我还是您们的nV儿——这个不会因为我有了自己想守护的人而改变。」

徐隽如听见这四个字，没有作声。

手心Sh透，有僵。她把这些年想说的全讲来了。她知这是因为谁。

「我的意思是那是您想要的，不是我，」徐隽如说，「我不是您的路。」

她想起小时候他带她去钢琴b赛，在场外等了三个小时，她拿了第二名哭着来，他说没关系，下次再来。那时候她以为他是站在她这边的。後来她慢慢明白，他是站在他为她规划的那个未来那边，而她只是那个未来的执行者。

夜sE已，橙的香气悄悄弥漫开来。

「但激不代表那是我要的，」她说，「您替我选了一条很好的路，我走了这麽多年。现在我只是想走一段自己选的。」

徐隽如看着他。